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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晋垒(3/3)

下令前山立寨,然后明日一早,张豺先率三千兵去试攻晋寨。

这个时候,晋军在姚弋仲的指挥下,正督促着千余辅兵赶修工事——西汾两岸的堡垒是先修的,因为本来那条路就极险狭,猜测赵军不会遣主力来攻,所以先修好工事,以策万全,就能够把力全都放在东路了——至于战兵,只有他本亲兵百余人而已。不过两日前张豺的哨探近之时,姚弋仲就意识到大战将至,急忙遣快前往平去促援军。

平到永安,路平坦,一百三四十里地,轻骑两日可至,即便步卒,只要行动速度够快,有个三四天也总该赶到了。

但是没想到赵军来得如此之快,他这边还没能迎到援军,便见山岭之上旌旗招展,无数赵军汹涌而至。只是将近四十里的山路不是那么好走的,真要是急跑猛,固然可以一个白天便即杀到面前,但估计也剩不下什么战斗力了……

故此张豺翻越山巅后,便即寻找稍为平缓安营下寨,然后第二天一早起,继续向前,当距离晋垒两里远近,又再停顿下来。

晋方四座堡垒仍未完工,但已经堆起了半人多的墙垣,再依靠山势之险,足以作为弓手有利的防御基地。姚弋仲将正兵布置于正面,护守路、堑壕,而从辅兵中挑选能的三百人来,置于墙垣之后,以为策应。

其实就当时的军队普遍编制来说,并无正兵、辅兵之号,只是后世分析史事给笼统地归类罢了。赵之辅兵,多是临时征召的农民,不但缺乏训练,而且往往连武都不授予,只负责搬运粮草,协助扎营。裴军则严格区分了正兵和辅兵,照后世的说法,所谓辅兵就是地方警察加预备役,农忙时屯田,农闲时接受训练,就算被调来建造营垒,也全都分给兵。所以姚弋仲手下正兵虽然不多,辅兵仍堪一战,而且刀矛、弓矢齐备。

严阵以待之下,果然正午时分,赵军便整列杀将过来。姚弋仲凭而望——晋营虽然扎在山路南侧,但非南麓,与前两三里山基本上齐平——不禁“其列颇整,此为羯贼之锐也。”

看敌军已一箭之地,姚弋仲却并不下令箭。对面张豺有些耐不住了,旗帜挥动,赵卒便即小跑起来。等到其前锋即将迫近第一堑壕,后续兵半数弓箭程——因为山狭窄,最多左右才能排开六七人——姚弋仲方才擂响战鼓。

鼓声第一通,左右垣墙后的晋卒纷纷探拉弓,鼓声第二通,弓弦齐松——数百支羽箭从两侧四垒,叉覆盖了赵军前阵。赵军中弓手亦趁机还

,但终究有垣墙为遮护,对于晋方所造成的威胁相当轻微,己方却因为路狭而猬集一,几乎每箭都不落空,当即便倒下了百余人。

赵卒迫之势为之一滞,晋营中正兵趁机前,手长矛,将最前面正待越过壕沟的赵卒逐一名刺杀。张豺见第一冲锋便损失颇重,被迫鸣金收兵,想要别谋良策。

可是有啥良策可谋呢?晋人所占据的地形实在是太好了,工事虽然未完,也已经能够起到一定作用,我继续这么打就是白送人,倘若散兵而前……以这年月军队普遍的组织力和训练度来说,阵列一散,军心便,更别想破其营垒了。

张豺乃冀州土著,兄弟三人——大哥张貉、三弟张熊——都是盗贼,石勒河北时投效麾下,所以他习惯于在大平原上作战,这山地战么……实在缺乏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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