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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各怀忧心(3/3)

都督号于朝廷,而返归长安,听从明公调遣,亦不肯从……恐其已有自立割据之意也!”

其实相关这事儿,王贡早就已经秘密向裴该禀报过了,如今卫循又跑来说一遍,裴该心中不能无疑——苏峻真的那么跋扈么?从前卞壸在徐州,而郗鉴在青州的时候,倒也是从来没怎么说过他的好话……

当然啦,这事儿无需卫循亲自跑来跟自己打小报告,裴该略一思忖,便明其意卫因之是担心自己把他归成苏峻同类,所以赶亲赴长安,以表示不外于大司。至于告苏峻的刁状,言下之意我对他这行径完全瞧不惯,所以我是不可能与其为伍的,明公慎勿疑我……

当下好言抚一番,并说你只要理好海贸就行了,增援厌次之事,量力而行,我不会苛责——我知你那两把刷,不会要求你去打海战,你暂时也还搞不了海军陆战队啊。

卫循留宿一夜,便即匆匆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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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陶侃的老妻龚氏领着一家老小连仆役百余人抵达长安城,裴该亲往相迎,给足了陶士行面。当日晚间,陶侃召来几名已经成年的侄——陶夏、陶琦、陶旗、陶斌、陶称,以及陶臻、陶舆,问他们“汝等可知,我因何召一家到关中来么?”

陶夏“大人受大司厚,任行台重任,总司戎事,以靖贼氛,则年间,恐怕难以返归乡梓。妻妾、儿女天涯悬隔,难免殷殷思念,是故召我等来也。”

这就是片儿汤话,没啥营养,因此情急躁的陶称当即隔过诸位兄长就说了“大司重用阿爹,官居三品,而孙除真兄外,皆为布衣,如何绍继大人之业,且光大家门啊?今召我等来,是有荐于大司之意了。”

陶侃朝他一瞪“住!便汝这般轻佻急躁之,岂能为官宰?恐汝仕之日,必为家门招祸!”

陶称被老爹这一骂,不禁又羞又怒,却也不敢回,只得悻悻然朝后一缩。陶臻就问了“叔父谋划远,随大司数岁,从不召我等北上,今既见召,必有其因。小愚钝,还请叔父明言。”

陶侃手捻胡须,长长地叹了一气,说“近日中,亦有提及……大司虽寄托腹心,而陶某只愿为国家逐寇灭贼,实不愿卷政争浊中去也……”

几个儿听了这话,都不禁微微吃惊,陶琦试探地问“大人之意,难大司……有应谶之心么?!”

陶侃摇一摇,说“大司之心,我不知也,然诸裴之心,不问可知。今大司内控朝局,外总戎政,雄兵数万,过中军,将吏千数,贤于中朝……时势如此,即不效仿武皇帝,亦难免成一文皇帝。

“我既受其恩德,自不能轻言背之,且羯贼未灭,社稷未复,国家未定,也不愿退归乡梓,优游林泉……”

总而言,陶士行的事功心是非常之重的,加上他寿命也长,原本历史上领军长达四十一载,寿七十六岁,这才将兵权还给东晋朝廷,然后接返乡的翌日,就在途中挂了……也就是说,兵权一直到临终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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