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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前驱(3/3)

那些杂胡帮他理充作军粮的十数万羊。

只有农民,石虎觉得没太大用——老今年不地——既被拉来充作兵役,原本负责些后勤方面的苦力工作,这回则全都上了前线。这些所谓的“赵兵”,正经军事训练还不到十天——当然不排除其中有原本在刘琨麾下服过役的——更无铠甲、武,石虎也不发给,就让他们扛着耙、锄之类劳动工上阵。

用来铺尸嘛,要什么兵啊。

就中也有不到一成真正的赵兵,全都铠胄俱全,左手执盾,以防弓箭,右手长刀,却并非用来冲击晋阵,而是用来驱赶那些农夫的。石虎下令,凡能够先登晋垒者,不论原本份如何,一律任为军将,或者立刻赐予盘缠,释放还乡;敢后退者,当即斩杀不赦!

这些农夫被勒上阵,赵兵明晃晃的刀就在背后晃动,个个胆战心惊,却又不知要赶他们到何去。虽然远远地望见前面晋营,但因为尚未接战,弓箭手大多数仍旧藏于墙垣之后,看上去貌似没多少人……就此哄哄的,被驱赶着就直冲过来。

姚弋仲不禁目眦尽裂!

他倒不是痛恨石虎以百姓为盾的下作手段,也不会心到不向晋人挥舞刀枪。这年月之人多无民族意识,况且他姚某又是羌人,不是正经晋人……虽说既大司三军,就算中国人了,但照军中司的宣传,得要归服王化才算中国人啊,当面这些只能算是“故晋人”,现在则为羯赵的民,则杀羯赵之民,又有啥不忍的?

更重要的,姚弋仲是秦州人,不是并州人,也不是距离并州很近的平人氏,在缺乏民族意识的当时,邻郡之人都可以被目为外夷,况乎隔州。

大都督是说了,不得擅杀晋人,不得擅害百姓,但一则既然上阵,就不能算百姓了,再者两军阵前,生死相搏,我这不能算是“擅”杀吧?

姚弋仲只是恼恨,杀这些农民,白白浪费气力,损耗箭矢,却不可能使敌将痛啊——特么的石虎实在混!

类似手段,其实

他从前也使用过。氐羌中各相争,也时常驱赶敌对族的俘虏甚至于老弱妇孺,先冲敌阵,以消耗对方的箭矢和力,此乃司空见惯之事。故而姚弋仲此举之讨厌——即便对面的不能算是同胞,杀吧,浪费力、耗损兵,不杀吧,真要冲到面前,哪怕木耜也是能够伤人的……

瞧着大群农夫越来越近,姚弋仲也无别计可施,只得照原定计划,将手中小旗一举,下令“放箭!”

“刷刷刷”,两侧晋垒中箭矢泻而,当面农夫瞬间便倒下了一大片。要说当时的弓箭,除非使用特制的大铁簇,否则威力并不甚大,只须一领甲遮护要害,往往就能够中四五箭而不倒,甚至不影响什么战斗力。昨日赵军锐攻垒,晋军前后三箭,将近千支,当场咽气或者重伤难行的,也不足百名敌兵而已,两倍于此数的则都多箭,返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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