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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疑忌(3/3)

内散胡——也包括投降的段氏鲜卑——编组军伍,日夕训练不辍。

后闻刘琨已襄平,张孟孙不禁慨叹:“崔氏门,皆猪狗也!”崔毖你怎么就不能多守几个月呢?

他对这票门弟,可算是看透了。前有荀宪、崔绰,不能匡正王浚的得失,乃至一战而败,复不能牺牲殉国,石勒一威吓,便即纷纷求仕;后有崔毖、崔焘,其势雄长一州,结果防守战打了还不到二十天,就竟然丢掉了整个平州。

而即便刘琨得襄平,也基本上是靠着慕容鲜卑之力,他本人完是因人成事——从王浚、王衍、刘琨、裴宪,到清河、博陵诸崔,门显贵,大抵都是一些只会舞文墨的庸才罢了。若非这些“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第良将怯如”的家伙垄断当,天下又何以动?我等又为何要别拥雄主,以期自展长才啊?

当然了,这群门显贵中间,也有裴该那一个异数……造化之人,无过于此。也不知是晋祚未终之故,还是天命肇革之相了……

据张宾的判断,崔毖难当慕容之军,多半是要丧败的——除非他及时向句丽请来援兵——而刘琨初复平州,必然无力再来侵扰幽州。只是倘若慕容氏赢得太过顺利,却有可能趁机再挥师西向——问题是崔毖败得那么快,却是连张宾都没能想到的。

终于得报慕容发兵西,张宾便急忙召集附近各城戍卒,并新组建的五千兵,总计万余,沿着笥沟布下防线,同时遣人向宇文氏求援。慕容皝先猛攻雍,费了二十天的时间,将城池攻陷,张宾却不肯往救。慕容军复北向,再打潞县——和雍相同,都在笥沟之东。

慕容皝年少气盛,又急于立功,好把他那个庶的哥哥给压下去,就此不计疲劳,连攻两城,复见张宾不敢渡河来救,以之为怯,不甚以为意。然而就在他攻打潞县之时,宇文逊昵延率军赶到,遵照张宾的嘱托,东向无终,想去切断慕容军的后路。慕容皝分兵往阻,张宾趁机挥师渡过笥沟,对潞县城下的慕容本营发起了迅猛突袭。

慕容皝大败,被迫退归军的侧击,损失惨重。张宾近无终,与宇文逊昵延合兵一,旋即命人送信城,说:

“东北夷小寇,不识天时,不尊王化,乃以为王师无力征伐乎?不过我天王素敬忠臣,乃先灭晋而绝汝等之所望,可使汝父幡然改悔,以命罢了。若止安于北平、辽西二郡,异日归从,有望裂土受封;倘若觊觎非份,我当先为天王取汝父命,

何待王师之归也?”

慕容皝见书,又是愤恨,又羞愧,被迫遣使去向老爹讨要援军。慕容廆与群臣商议,鲁昌说你看吧,我怎么说来着,张孟孙不易图也!他请求跟随三将军慕容仁,一起去救援无终。

慕容仁到时,无终城已然岌岌可危了,援军反复突击,却始终不能杀城内,被迫于城东十里外扎下营寨。鲁昌乃请往见张宾,逞尽,表示慕容愿意止步于幽州最东面的北平、辽西二郡,绝不再去侵扰燕国等地,希望张太傅可以见好就收,保我家二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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