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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人主之忌(3/3)

逐拓跋之意……

他写信给祁氏,分析“晋之大司素雄,野心炽烈,混一天下,尽复晋土,则我赵在,拓跋可两得利,我赵亡,拓跋亦必被兵。尊先单于与刘越石有血盟,与裴文约则无旧恩,女国使岂可不虑耶?”

又在慕容内,乃至平州,散布裴该必篡之言——可惜他也就只能影响到幽州附近的这几势力了。

之所以隔过程遐,嘱托各地守将,是因为张宾知程远的情,那家伙就算明知自己错了也是绝不肯承认的,则我若致书于他,必被弃若敝屣。当然此举易启人主之忌,只是国家危在旦夕,张孟孙也只得着,暂时不考虑自的安危了。

果然有守将将张宾之信,直接通报给了程遐,程遐不禁切齿“老贼可恨,乃沮我军心、士气么?!”即将此情添油加醋,禀报在前线的石勒,说“太傅以陛下为不智,既至幽州,常言天王不用我言,必然丧败。复密致信于各地守相,怂恿彼等割据自守,甚至劫夺南输之粮,坏陛下之事……”

这刁状告得比较狠,说张宾要地方将领扣留下本该输往前线的粮草,这自然是无稽之谈。但程遐知,大军在外,粮秣供输最为重要,以此谎言,必能给张宾以沉重打击;再者说了,他筹划军粮,忙得是焦烂额,也觉难以久输,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责任都推到张宾上去!

果然石勒见到此信,不禁然大怒“张宾岂敢如此?我不用其计,彼便老耄昏悖至此了么?!”即命书记草诏,送去幽州责问张宾。

这个时候,他仍然顿兵在荥附近,难以再迈前一步,士气由此而日渐低靡。石勒不动,祖逖也不动,只是惯常用小队作扰的攻击;而若石勒有什么大的动作,祖逖九成都能料敌机先,加以防堵。晋人恃而守,屡屡挫败羯军,羯军日战殁乃至亡失数百人——那些临时从河北征募的兵士、伕役离家日久,无不思归,常有逃亡者。

张敬对此提了两个应对方案,一是发一支兵自城南下,攻打京县。若能取下京县,即可从三个方向包围荥,复经城山、嵩山之间伊洛盆地。石勒尝试了一回,被祖逖兵救援京县,奋战一日,将羯军退。

倘若自京县东面的梅山再绕远一,自然也可以前往城山、嵩山之间,但有京县阻隔在其间,粮本无可保障,这绕路远袭,基本上就是去送死的。

张敬的第二策,是如今只能壮士断腕,召河内

的兵南渡增援。虽然如此一来,河内防线有可能崩溃,但若能仗着人数优势——尤其河内兵还是生力军——击败祖逖,突伊洛盆地,则这个损失还是勉可以接受的。

石勒筹思数日,万般无奈,只得从此下策,于是行文河内,要王等将只在各城留数千人把守,主力秘密东归,于扈亭附近渡向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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