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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中书宦者(3/3)

的,而既然天有啥用啊?找俩宦官负责跑就够了嘛。

再其后华恒合侍中、门下为一省,用以制约尚书,趁机就有官员来,请复中书——也不是否合乎时局,就要把一切制度都恢复到王朝兴盛之时,这是不少官僚固有的病态思维。可是荀组等人自然不愿意再起个中书省,以制约自,于是援引汉武帝初设中书之旧例,使宦者担任中书。

当然啦,士人是绝不乐见宦官掌握实权的,因而虽命中书,却既无省,也不设监、令,只挑国初专掌呈奏案章的通事、舍人两个低级职位,以授宦者。原本负责跑的明达、朱飞二阉,不过加个名号罢了,实际事务并无增添。

——这两名宦者,本是司邺旧臣,跟着他从洛逃到长安,复自长安再迁回洛,资格很老,瞧上去也忠心耿耿,因而受司邺的信。

不过原本只负责跑,呈递奏章,以及天之命,连封缄都通事、舍人,如今竟然让他们掌握五校,这确实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宦者而掌兵,自汉末以来就从未有过啊!故此荀邃、祖纳才要去恳请荀组,必须您老人家面,才能够将此事确定下来。

荀组照样是援引故事,中书而掌五校,是有先例的——当然啦,那会儿中书之职不由宦官担任,而且禁军也不是低级的通事、舍人所可以调动的。

殷峤就此将前后因由,详细分析给裴诜听,完了说:“荀氏不敢拮抗令兄盛功,而恐盛功以兵威凌迫彼等,乃故使宦者将五校也。明达、朱飞皆天近人,则攻彼二人,恐怕累及天,有伤大司之誉……”

中书虽然无省,终究曾经是超迈于尚书省之上的枢机要署,则既然遵照“前例”使其掌控五校,依照正常渠、正规程序,就很难再夺其兵权了。而若是用呢?等于直接往司邺脸上扇掌啊!裴丕固然仗着手中的兵,更仗着裴该之威,可以不把诸尚书放在中,起码敢于奉违,却暂时还不敢以臣而凌君。要以臣凌君也得等裴该亲自来,裴丕、裴诜兄弟是没有这个胆的,殷峤、卞壸自然更没有……

裴诜闻得殷峤之言,不禁苦笑:“荀氏是以天为盾,故使家掌兵。彼等以为宦者不足为虑乎?近于胡汉,即有王沈、宣怀之政……”士大夫普遍敌视宦官,但同时又不把宦官放在中,以为循着正规程序,随时可以把作恶的宦官给轻松捻死。但问题是宦官不会依照正规程序、朝廷法度事啊,一旦坐大,反噬士大夫之事,史不绝书。

终究汉代阉宦政之事,去今已远,而官僚们往往是健忘的。

“彼今纵猛虎柙也,其意分明在大司!”裴诜轻叹一声,随即便:“破此局,除非谋秘计,不能如我等所愿……”然而耍谋他自认不如王贡,再

加上既要脸,又谋退步,则在洛中耍谋,实在是自缚手脚,且投鼠忌……还是只能等王贡来了,再让他去伤脑吧。

但是裴丕既然率兵城,哪怕不能尽夺洛中兵权,我也一定要想方设法,使他可招之即来,却不能挥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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