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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ju祸!(3/3)

冲突。冲突之中,也不知哪儿飞来的几支矢,他当场给死了!

祖逖看到这里,不禁破大骂:“荀玄荒谬,如何能使中官将五校营?而即便使中官将,裴丕若取,与他便了,何必争执!”

要说祖逖一门心思只扑在军事上,对于政治局势完不理不睬,那也是不可能的,裴该大势将成,或有篡僭之意,他也不会毫无察觉。终究当年二人在建康城外同榻而眠,抵足夜话的时候,从裴该嘴里就听不到什么对司家的好话来,则裴该素轻天家,祖逖亦知也。

这事儿也好理解。一则司家的权威确实因为最近十来年的丧,已经跌落谷底了,包括祖逖在内,很多士大夫仍然扶保司邺,多半于一思维上的惯,真若扪心自问,祖士稚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能有多么忠诚。二则裴氏清华显贵,几执世家之耳,晋朝本来就是一个类似于士族联合执政的政权,则裴氏不满司,甚至起取而代之的妄念,也并不奇啊。

尤其裴该之父裴頠就是被姓司的(赵王司)所杀,则他若不怨怼司氏,不但愚忠,还将害孝,他怨怼司氏,反在情理之中。

祖逖跟裴该的情是很厚的,而唯其厚,在某些方面,他反倒比裴嶷等人更加了解裴该——那小,不是肯屈居人下之辈啊!

所以很多事,其实祖士稚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往里想罢了,他总觉得以裴该一惯的秉,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到平胡灭羯后再作打算。只是最近这几年自己因为生病,在东线几无寸功,裴该却不但收河东、晋,不久前还拿下了太原……祖逖自忖,倘若在这个接骨儿上,两家起了龃龉,甚至于分裂,他还真未必能够打得过关中军——况且石勒还在自己后!

作为一个军政集团的领袖,祖逖也自然明白,这首脑的位必须要顺应集团内大分人的意愿,才有可能坐得稳,一旦关中群吏都希望裴该更一步,不但裴该无可阻拦,就算想要拖延时间,也是相当困难的。那么裴该取晋祚,荀氏不足虑也,他前唯一的绊脚石,无疑就是自己了。

在荥,祖逖也往往在夜人静之时被噩梦所惊醒。梦中所见,就是他最担心的,裴该趁机挥师洛,杀戮公卿,威司邺禅位,然后掐断了自家的粮运……于是中军在裴、石的夹击下,彻底崩溃,祖逖本人也沦为了阶下囚……

梦境自然把心中忧虑放大了,惊醒后细细思忖,裴该应该不至于那么凶残和无情吧?即便他挥

师洛,只要自己那个异母兄长别当面撞,命当可保。至于掐断己军粮,那不反倒便宜了石勒么?裴该向来恨石勒和羯赵骨,应当不会为此亲痛仇快之事吧。

所以他才召唤裴丕洛,也是为了向裴该释放友好信息——咱们是友非敌,我把洛城都让给你兄弟了,你就容我打完这场仗,有什么事儿过后再商量好吗?至于裴丕可能趁机谋夺宿卫之权,祖逖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也不打算拦阻——他是右卫将军,在领军将军和左军将军不在的情况下,论理可将宿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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