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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追亡逐北(3/3)

关键石勒方渡不久,就听说祖逖已至,后军都没能跟上来……赵军士气本来低落,完是靠着人多势众,这才能够一度迫退邵家军,但自然后继乏力,难以再战了。

于是被迫退枋。

石勒没料到黄河以北的晋军——也即李矩、郭诵等河内军能够来得那么快,但担心祖逖很快就能够渡河追杀过来。他本先将枋之粮,北运朝歌,然后再撄城固守,谁想邵家军退去不远,段文鸯、刘遐等旋率数百骑兵,兜抄至枋以北,扰和杀掠赵军的粮运。参谋们都劝,陛下应当急朝歌,这枋防御薄弱,不可久居啊——粮不要就不要了吧。

石勒既已断臂求生,那么再多割一块下来,也就没有太大的神负担了。于是率兵急急遁朝歌,而要留守枋的兵卒纵火烧粮——估计这些粮我带不走了,但绝不能落于晋人之手!

当时从各汇集而来的粮草,暂储枋,其数在十万斛以上,还真不是一把火就能烧掉的。尤其一见火起,邵竺等便知石勒已去——哪有皇帝还在中,就先纵火的,你也不怕把皇上给燎着——于是咬牙关,转杀来,与留守的羯军恶战一场,顺利突中,竖起晋帜,并且尝试压灭火。

恰好郭诵赶来,便与邵家军合,一起救火。最终费半日一夜的时光,才终于抢救了不足万斛粮谷——也就够一万之众吃一个多月的。

枋距离黄河南岸,也不过二十里路程,则日间烟,夜间尚余残火,祖逖在棘津才刚歇了半日,所召唤的苏峻尚未到来,他就已经得到禀报了,不禁大喜:“此必李世回军至矣!”

倘若不是晋军迫甚急,石勒没必要烧粮啊——当然更不会在枋火玩儿——而至于邵家军先期渡河之事,祖逖尚未得知,而即便知了,估计也不认为就凭两三千兵,可以袭击枋得手。

急忙遣人渡过黄河,去向友军通报南岸的情况,并且要求他们扫清北岸之羯,方便大军涉渡。

郭诵自然将此任给了已甚疲乏的邵家军,他自己则北向朝歌,继续去追击石勒。

且说祖逖派人去召苏峻,苏倘若还在燕县城内,犹敢往见,如今却败退瓦亭,又见祖逖亲将大军来,不禁内心忐忑——我若能堵住燕县,石勒基本上就逃不掉吧?祖公会不会因此而责罚我呢?倘其军少,还则罢了,既然数目甚众,士饱腾,那直接杀过来把我军给一吞了都是不难的呀。我若孤前

往觐见,不是羊虎么?恐怕就连小命都不大安稳吧,生死握人手!

因此托词不往,只说自己负重伤,连都骑不上……遣其弟苏逸去向祖逖告罪。祖士稚不禁然大怒。

其实苏峻若真来了,祖逖也就斥责一番,未必会对他下狠手,终究那是裴该的旧将,祖逖雅不愿此时刺激裴该。谁想苏峻竟不肯来,祖逖方逐石勒不及,又担心洛方面再事,心情正在烦闷,当下满腔怨气就都撒在了苏逸上。即命扣押苏逸,要苏峻速速前来,换他兄弟。

可是如此一来,苏就更不敢面了。

当然祖逖也没闲空等他,一待北岸扫清,便即挥师络绎渡河——不过速度比较缓慢。于此同时,李矩等亦夺取了汲县,继而杀至枋,随即北上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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