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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虎踞朝歌(3/3)

军,都多少有些难以为继了——若非先夺枋近万斛粮草,怕是几天后就要断顿。

在这情况下,除非一鼓而下朝歌,否则继续为难。祖逖此前就有止步之意,想要一方面继围朝歌,一方面分兵归还,先夺取途中各城,巩固所得郡县为好,只是多少还有儿舍不得……也正作“肋”之叹呢。天的诏命,其实倒是给了祖士稚一个台阶下,使他对下乃至于天下人都有所代了。

于是慨叹过后,便留下李矩所,并统领关中军、邵家军,继攻朝歌,命郭诵西去收取山、获嘉等城,自将主力于铜关南渡,谋图收复河南的失土。当然了,城是要攻的,地是要收的,天既下手诏,终不可延挨。祖士稚虽然雅不愿此时返回洛,去面对可能东的裴该——尤其这第二位天使,仍然对时局一雾,于洛中形势也说不分明——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着回返。

那么这时候的洛城内,又是怎么一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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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当日裴丕中箭而死,明达狼狈逃中,喝令闭诸门,不可放任何人。随即他就跑去向司邺告急,小皇帝听闻其言,不禁面如土,所执一枚心的玉盏失手跌落在地,“啪”的一声,摔成粉碎。

朱飞恰在其侧,也不禁惊骇莫名,当即责怪明达:“我已诫君勿与裴盛功起冲突,如何不听啊?即便不听,也不当伤害其命……这可如何是好?!”

明达分辩:“我岂愿与之冲突啊?原本闭营门,却为裴某撞破,乃命士卒列阵拦阻,期盼朝中大老们赶来,为两家解斗。也不知是何人大胆,竟然无令而放箭……”

朱飞摇:“总是君御下无方,不能勒束众之过也。”

明达苦笑:“五校兵质堪忧,我接手亦不过数日而已,即便孙、吴在世,亦难令行禁止……”

司邺斥:“昔孙武教吴王兵法,演其

人,不过移时,便能齐整,虽赴火犹可也——汝岂敢以孙、吴为譬?!”

明达真是有苦说不,心说陛下您还真把史书上那些鬼话当真了啊……况且孙武训练的不过是一百多没见识的人,我可要领数千勇懦不齐的大老爷们儿呢,岂可同日而语?但他终究不敢辩驳,只是俯首:“陛下教训得是,总归是臣无能,乃酿此大祸……”

司邺就问朱飞:“也不知右卫之志如何?倘若因其将殒难即散去,还则罢了,若为复仇而来扰禁,如何是好啊?”

朱飞拱手:“陛下勿惊,臣料右卫不敢冲冒禁……”顿了一顿,又:“倘若彼等胆敢无礼,罪在不赦,乃可诏尚书夺右卫之权,甚至解散之。”

司邺苦笑:“五校既溃,尚书还能调动何军?复以谁人来接手右卫啊?”

朱飞心说陛下您就光顾着前之祸了,而丝毫不考虑长远啊……前之祸,其实易解,甚至还有转祸为福的机会。倘若右卫真敢冲中,捕杀明达,我等便聚集宿卫、人,善保天,大不了逃往省内,就理论上而言,兵不至于在洛城里大开杀戒。但如此一来,则曲在裴氏,且可洗清天家的嫌疑,事后大司就不能以此为借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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