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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项庄舞剑(2/3)

然而他却被堵在门前,宿卫说明通事有令,任何人都不准迈中一步。祖士言当场就蹿了:“一介中官,岂敢隔绝君臣?明达畏其罪,难打算造不成么?!”

帝司邺——虽然估计明达早就已经禀报过了,但自己作为尚书省的代表,是必须再走一遍程序的,顺便也申明一下省内的态度——另方面搜捕肇事者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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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纳冷冷地回复:“唯有缚明达,并捕获凶手,押往右卫,大患或可稍息。”

祖纳多少有儿慌神,忙问:“朱君既如此说,想必已有对策?”

祖纳厉声打断朱飞的话,呵斥:“五校谋害国家大将,焉知非明达所指使啊?若不能受缚严讯,诚恐事累天家!朱君亦知书,难不明此理么?!”

瞧着祖纳的背影渐行渐远,且脊背佝偻,似有不堪重负之意,朱飞不禁长长地叹了一气,颇有兔死狐悲之伤。

祖纳听了这话,睛当场就瞪起来了,嘴张开,却半天说不一个字。好不容易,他才镇定了情绪,急忙偏过脸去,痰咳一声,清清嗓,这才转过来对朱飞:“如此,我便缚明达先省中,审讯得实,再送右卫。”

祖纳弃了车,步行而中,行不多远,就见朱飞端立阶下,腰弯得如同虾米一般,作揖。祖纳沉声问:“陛下安在?”朱飞近前两步,拱着手说:“五校营中之事,陛下已尽知矣。此祸之生,端由中官,陛下亦惭愧,但命我探问尚书——省内对此,有何章程?”

朱飞苦着脸:“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舍此尚有何计?”其实他劝说明达自杀,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共事多年,实不忍同僚落于卒伍之手,不但要受刑受辱,说不定还会死得极其凄惨……

朱飞苦笑:“亦同理也。右卫不甘‘误杀’,或不信省中之断,则最终不但累及天家,也将累及诸位尚书……”

他大声斥喝宿卫,要对方速速禀报。宿卫去了约摸一顿饭的时间,祖纳都等得快不耐烦了,门方才稍启,有中官扬声:“陛下有命,宣祖尚书。”

朱飞颔首:“唯有死人,是再不会攀诬的。”顿了一顿,又说:“实不相瞒,明达唯恐祸及天家,已自刭矣,尚书可执其首级而归,及其供词,送至五校……”

还不如自己直接抹了脖,总归来得舒服一些,但愿真如吉友大师所说,尚有来世,可以托生一好人家……不,要在托于太平世。

朱飞面沉重地说:“尚书亦知,明达乃陛下潜邸旧臣,久随左右,向来忠谨,陛下亦之。今虽因无能而致,终非其本意

祖纳愕然:“这是何理啊?”

朱飞左右瞧瞧,然后压低声音说:“尚书误矣,倘若将明达缚送右卫,才恐会累及天家哪!”

明达的首级,是当日午后送到的洛西门。裴丕既死,表面上即由其属将余宝统领右卫军——裴诜和王贡自然不合适面,也没有资格代掌其职——

世之中,武夫暴,士卒亦无约束,那真是多么残酷的事情都能得来啊。朱飞还记得当初长沙王司乂的下场——先被囚于金镛城,继而张方金镛,“收乂……炙而杀之”……藩王尚且如此,况乎一介小小的中官呢?

,陛下实不忍其为卒伍所辱……”

祖纳顿足:“竟然已死……死人固然不会攀诬,然死人之言,其谁肯信啊?”

祖纳无可奈何,只得首肯了朱飞所言,于是朱飞即唤一名小宦来,捧着盛装明达首级的木匣,随其——陛下您就不必见了,赶送这事儿了了最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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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飞:“明达向陛下请罪,细述端委,披肝沥胆,实无害人之意,多因御下无方,乃至于此。然若缚送右卫,彼等岂甘心‘误杀’二字啊?倘若必索主谋,造供词,诚恐项庄舞剑……近日的形势,尚书亦不会毫无所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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