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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yu夫君zuo天子(3/3)

,我往日也曾向卿透过一二,卿不会毫无所知吧?”

荀娘微微而笑,回答“我自然知,彼等夫君天。”

裴该闻言,不禁浑一震。裴嶷、荀崧等人当然就是这个意思,但谁都不可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他这还是一回清清楚楚听到“天”之言,难免吃惊。但想想夫妇一,又是在家内,则不荀娘言如何直白,自己也不必要故作骇然之状,甚至于立即呵斥她。因而只是苦笑“确乎如此……”

荀娘就问了“然则夫君不愿天么?”

裴该反问“天有何好?”

“天者,富有四海,统驭万民,天在上,百僚在下,尊贵自不必说,且可黜陟由心。夫君于关中施政,常叹群僚见识浅陋,旧制、旧俗又固,多方掣肘,使自难以尽情展布,则若为天,所受到的阻力当会小一些吧。”

裴该又问“则我今立朝为大司,总执国政,而天唯垂拱罢了——实权既在手,何必贪慕虚名?”

荀娘笑“夫君此言大谬,臣终究是臣,而君终究是君。且将门无三代,世家有沉浮,唯天才可望孙永继。况今所谓‘总执国政’,不过虚语,夫君所执,关西行台之政耳——于祖公之用兵,可以调遣之而不能诏命之;于刘大连来投,亦只能收容之而不能平反之。即便暂不为天,亦当趁机东归洛,实执国政,方能扫清旧弊,复为盛功兄复仇。为何犹疑啊?”

裴该摆一摆手,阻止妻继续说下去。他沉片刻,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我岂不愿归洛?奈何非其时也。”

“为何非其时?”

“祖士稚方于荥御羯,倘若此时归洛,必以为我有私意,其心若,恐怕战事不利啊。则我既害国家,又复失了士稚之好……”

荀娘解劝“夫君思虑太过了。君为大司,受命留台关中,并督中外军,而今关西静谧,复收太原,羯贼主力,又皆在荥,则归洛执政,总统大局,顺理成章啊,谁云不宜?即便祖公,亦未必会因此而疑心夫君。况且洛愈稳固,则祖公之用兵便愈无后顾之忧,试问是玄叔父等庸碌之辈在洛为好,还是夫君在洛为好哪?

“我知叔父等有趁机掣肘祖公,不使取胜,复以行台之军吞并中军,独占败羯大功之意,夫君前日亦言,颇以之为恨,并戒彼等。然若不如此妄为,但归洛,分派职司,使调度得宜,粮秣资源源不断运至荥,复有重兵为之

合后,守成皋关,则祖公必德夫君,焉有怨怼之理啊?”

裴该手捻胡须,微一颔首,说“卿言也有理……”随即却一转折,说“倘若我以为祖士稚后盾御羯为名,自归洛也就罢了,偏生洛中生此变,则此时归洛,必酿祸端——且恐丈人等趁机要我天!”

“便天又如何?”

“我一天,国家必然分裂。张安逊在凉州、刘越石在平州、周士达在汉中,未必肯即归附新朝,多半仍奉晋朔……至于建康,更不必说了。即便祖士稚,方当敌,不是否归附,军心必,必致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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