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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我有一诗,卿等静听(3/3)

好,就这么定了吧。”

辞别裴粹之后,他得府来,正登车,就见四外乌压压的,竟然围了好几圈的车——行台将吏听说大司终于肯府了,陆续聚集过来,想要再劝。当然啦,不可能一拥而上,拦着裴该的,扶着他的车轼,着他的车厢,甚至于扯着他的衣襟,七嘴八地相谏,肯定得分先后次序来。果然裴该才刚上车,就见裴嶷拱手疾趋而至。

裴该也不等裴文冀开,就一摆手:“正好叔父为我传令,召聚行台五品以上将吏,齐聚大司府,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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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府规模甚大,但这是相比较私邸而言的,若作为政府衙署,则前堂未免显得有些局促了——因为裴该既设十二,并长史、司,都各置衙署,多数人是不必在大司府内办公的。

所以长安五品以上将吏——除去裴粹——有一二百人之多,堂上本就坐不开。唯陶侃、裴嶷等始得登堂落座,余人皆聚堂下,拱手站立,等着大司训话。

裴该环视众人,先开问:“洛中变故,盛功兄遇害之事,想必诸位皆已听闻了?”众人一齐答应。裴该又问:“长史等皆劝我即刻起兵赴洛,向朝廷讨要凶手,为盛功兄复仇——卿等如何说?”

荀崧抢先开:“长史所言是也,还望明公从善如。”诸将吏亦纷纷表示赞同。裴该大致估算一下,有七成文吏和几乎所有武将,都赞成裴嶷之言,余者敛衽垂首,似乎不以为然,却也不肯开表示反对。

陶侃亦然,低眉眯,一言不发。

关键是裴诜第二封信的内容,在裴嶷的刻意散布下,绝大多数人也都知了。倘若尚书省能够及时给个说法来,甚至于擒获了右卫和长安行台能够认可,或者不便否认的凶手,或许会有人将来,说大司如此作为不合制度,还须慎重吧。但荀邃等颟顸官僚只知拖延责,使得行台上下,莫不恚愤,这会儿谁要敢来反驳裴嶷之议,不但恶了同僚,而且理上也未必能够站得住脚啊。

我家明公是什么人?官至大司、大都督,爵为开国郡公,执朝臣之耳,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家里死了人了,朝廷竟敢不倾力调查真相,还我家明公一个公吗?尚书如此,尚书可恶,天如此,即便天亦至德有亏!这会儿还说什么国家法度、朝廷规制,礼呢?礼又何在?!

而那些不明内情的将吏也难免会想,天与尚书为何敷衍责啊?仅仅砍几个小兵,讯词还漏百,就以为可以解决问题了?则裴盛功之遇害,说不定就是天或者尚书的谋!尚书省那几个官僚

,难还妄想爬到大司上去不成么?羯贼未灭,天就想要鸟尽弓藏了吗?!

——其实这倒是冤枉司邺和诸尚书了。他们之所以未能及时给西党满意的说法来,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哪儿去寻摸那么的政治智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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