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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申舟之过宋(3/3)

今已命士卒分守洛诸门,严禁,以防凶手逃遁……”其实他自己也才刚说过,事隔那么多天,还有多大把握能够捉住凶手啊?则凶手该逃早就逃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不过托词罢了——“唯恐凶手尚在城内,别有谋,是否应当分兵再去把控……警护尚书省和禁啊?”

裴诜摆手:“不宜过于压尚书……哦,不必警护尚书省,至于禁……”转过去,和王贡换了一下,随即转回来答复甄随:“将军所率外军,不可为宿卫,可由将军接西门,而由右卫去警护禁。”

跟在甄随后的裴熊提醒:“主公有命,不得冲冒尚书省与禁。”

裴诜笑着解释说:“唯任宿卫,警护而已,绝非冲冒……”

制,外军,也包括中军中除左右两卫外的其余五军,是没有资格充当宿卫的,若在非常时期,可以协助守备外城,却不能踏禁半步,裴诜因而才有此说。其实他早就想要分一支兵,去把宿卫禁的职责也担起来了,主要目的是隔绝内外,让内廷和外朝不能随便联络、勾连。

只是此前,右卫军数量终究有限——也就五千人左右——他又怕过于刺激司邺,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因而迟迟不能下决断。如今既然甄随领兵到了,则数量足够,且甄随既至,大司还会远吗?左右不过数日的功夫,那票颟顸官僚应该反应不过来吧。

在大司来之前,自然不便冲冒禁,但可以把守护门之责都担起来吧?五校残破,不信还有谁敢于阻拦,而右卫只要不踏禁半步,光在门外站岗,凡者皆须搜、查,则在制度上也挑不任何的错来。

果不其所料,直到右卫军汹涌横穿半个洛城,接了城诸门的警护工作,且外城各门也陆续落关西军手中,荀邃等尚书方才得报。荀邃大惊,即问五尚书——卞壸还在养病,梁允装病不来办公,而邓攸、殷峤在五校营中实在调查不什么结果来,也已返回——“关西军至矣!谁肯前往,探查彼等真意啊?”

一边探问,一边就用角余光去扫殷峤,那意思:你最合适了,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殷峤沉着脸问:“来将为谁?”

“镇西将军甄随。”

殷峤当即摇:“南蛮武夫,向来凶暴,又不识礼数,见之无益,徒受其辱——请恕峤不能从命

。”

他压儿就不想去——这风箱里的老鼠,两受气的活儿,谁愿意去谁去吧,我是敬谢不的。正因为我是大司的人,所以去亦无益,倘若对方提什么蛮横的条件来,我又不便拒绝,拿回来又会被你们认定是帮凶,真是何苦来哉?好在来的是甄随,勇名素著,凶名亦素著,正好以此为借来推拒。

殷峤不但自己不肯去,他这句话也把其他几位尚书给吓着了,于是纷纷后退,谁都不肯勇挑重担。荀邃万般无奈,只得又跑去向正在休养的荀组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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