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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祥瑞(3/3)

家邹衍,所以从前是没有“德”一说的,秦始皇始正德,服尚黑。等到刘建立汉朝,初亦沿用德,逮汉武帝才改成土德——因为土克嘛。然而这是从邹衍“五行相胜”的说法搞来的样,董仲舒却言“五行相生”,新朝的德不是要克伤旧朝的德,而要是从旧朝之德里生来……于是刘歆修改旧说,定汉为火德,上继周之木德。

至于秦朝,那不是闰统吗,不的随便啦,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

刘歆的新说因为王莽的支持而渐成主,其后刘秀践祚,也没有凡王莽主张的便一概推翻,仍旧沿用此说,汉为火德,就此而人心——乃有“炎汉”、“炎刘”的称谓。其后汉之火德生魏之土德,魏之土德生晋之金德,晋之金德再生新王朝的德,也便顺理成章了。

裴该听完这一大,不禁是哭笑不得啊,就对裴嶷说“德如何,且容再议……”当时读书人就吃这一,你要是彻底否了也不合适——“然天若有所预示,何不示我,何不示卿等,而要示一亭长啊?必是狡徒冀望倖,假造祥瑞。且我向来不信此等事。”赶的,给我把人轰走。

裴嶷劝阻“不可,明公或能明辨真伪,愚夫愚妇唯信此等事,倘若加以斥退,反倒易使人心紊。何不暂且受之呢?”

裴该终究对这类迷信活动不但不兴趣,还天生厌恶,于是最终赏赐蒙五百钱,以易那块白石——至于象王莽那样,直接封拜献祥瑞的哀章为将军、国公,打死裴该也不肯哪。

不过相信,裴诜、王贡等人一定会把这祥瑞之事散布去,闹得尽人皆知的,说不定将来史书上还会记上一笔,裴该想起来就郁闷得慌。故而对于第二个来献祥瑞的,他直接就给打将去了。

那第二人也是自作,本是洛城内的平民,估计没有蒙的手艺,伪造不白石黑字来,所以光说自己昨晚了一梦,有条黑龙于洛,一路朝西飞去——“是大司将代晋而兴,定德之象也。”裴该顾左右说“我若纳此,岂非愚人么?”赶给我轰走!

司邺这第二禅位诏书下来,裴该并未命人草拟辞表,因为在他觉得,一辞就够了,无谓搞那么多样。然而也不急于接受,还得等此事继续发酵一番,尤其是,他想了解一下荀氏的态度。

其实自从禅位之诏下达,荀邃就曾多次遣人过来,说希望能跟大司见上一面,裴该却总是不允——跟我见面商谈?你还不够

格啊!但他也没有主动去见荀组,而要等着荀泰章来拜自己。

谁成想荀组并没有亲自前来,反倒是送来了一封劝的表章。有荀泰章带,洛中大小官吏,从荀邃以下,陆陆续续都有表章呈上。裴该见此,知火候到了,方才正式接受了禅位之诏。

荀组老还算识相的,既然知祖逖已不足恃,且裴该决不见荀邃,他也就清楚了,即便亲自来跟裴该讨价还价,估计也落不到多少好。那还不如赶表态,多少卖个人情,以期留个好印象吧。荀氏本为门,荀组又是司邺的娘舅,如今连他都不反对大司受禅,那旁人还敢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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