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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从凉州到汉中(3/3)

,周士达姜桂之,老而弥辣,则若不肯礼敬之,恐生波折。华朝给周访的爵、职乃是

正二品大将加国将军、持节、都督梁益诸军事、梁州刺史,封南郑县公。

同时受封的,还有陶瞻为汉中郡守,周抚为上校、护南蛮校尉。

周士达盛情接待了使臣,却不言受诏与更易服之事,只是先索来“国将军凉州刺史南郑公”的玉印,摆在案上,捻须而观。

周抚、陶瞻等侍立两旁,等候良久,不见大人表态,不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周抚大着胆先开,拱手问“于华天之诏,大人受不是受啊?若已定策,还望开教我等;若尚犹疑,亦可谘诹群下……”

周访抬起来,瞥了瞥儿,缓缓说“不急。”

陶瞻苦笑“此事如何能说不急?”随即拱手“家父亦有信来,云华天对大人寄望甚殷,即将资助粮秣、械,甚至调兵相助,以利大人平灭氐,规复西南。大人在汉中,直当氐寇,若无关中为其后盾,恐怕形势危殆,故而小婿以为……”

周访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说“形势如何,我难会不知么?然而人生在世,实有知其不可为而必为之事,岂能专因形势而定退?若云形势,昔胡势正炽之时,江南亦有杜弢等谋,难要我降胡,或者去附杜弢不成么?大丈夫当先定谋,复经奋斗,或可逆势,即不可逆,死亦不惜;岂有见势俯仰,随风转圜之理啊?”

周抚闻言便问“则大人之意,是仍奉晋朔,与华反目了?”

周士达冷笑一声,说“我志在靖难,先剿贼,复伐氐,所为天下人,又不是他司家,何苦与之同殉?”

二尽皆茫然,说您又不打算因应形势而从华,又不愿意傍着司家一条走到黑,那究竟作何打算哪?其实您自己心里也还没有准主意呢吧?

周访把朝后一仰,“哈哈”大笑“我早已定计,但有所待也。”我得等一个消息来,才能最终决定,是从华还是附晋。

陶瞻就问了“大人所言,莫非是建康的消息么?”司邺既已退位,且除他之外,主支凋零,别支里威望最、势力最的就得算是丹王司睿了。司睿坐镇建康,名义上为江南之主,而华朝方图灭羯,一时间也打不过来,故此司睿是很可能受群臣怂恿,践祚登基,以延续晋祚的,或者虽然挂着王号,却仍奉晋朔。

就好比当年刘备在蜀中,自称汉中王。等到魏汉禅代,传言献帝已为曹丕所害,

刘备即为之发丧,其后听说没那回事儿,刘协还好好地活着呢,被魏朝封为山王,但他仍然以绍续炎汉为名,自己践祚登基了。当时也有人劝,说皇帝尚在,不过为曹氏所挟,跟原本情势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大王您理当继续举尊王大旗,而不宜自己上位啊,刘备却不搭理。

如今司睿虽然权柄下移,但论起他整个集团的势力来,并不比当年的刘备差,而论血缘,更比刘备要接近天家,那就很有可能在群臣的怂恿下践祚啊。不过司睿向来忠厚,甚至有些弱,或许不敢遽登大宝,但也未必肯奉华朝正朔,或许打算先划江而治,再因应天下情势之变化,决定自家的前途。

那么丈人啊,你是不是在等建康的消息,看丹王如何表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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