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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后娘养的青州军(3/3)

。苏峻等他们吵了好半天,这才一拍几案,加以喝止,说“国家多少事,天亦繁忙,岂能因我等的际遇,去烦劳天呢?”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但他还真不敢这就给朝廷上奏,原因很简单——朝里没人啊!东归之际,苏峻不过一督而已,虽然跟裴该也见过几面,却并不熟稔——其实裴该时常巡视各营,连小兵都肯对坐恳谈的,偏偏因为不喜苏峻,所以有意无意间,多少有些疏远——老熟人卞壸虽在洛,却听说未受华职?

而且其实他跟卞壸、郗鉴相得也都不大好,即便卞望之在中朝,估计也难以倚为臂助。

所以最终苏峻决定“朝廷必新命兖州刺史,甚至遣一大将来镇守,我等且安居,候其来接时,再探听朝中局势,决定是否上奏天不迟。”

就这么耐着等待,隔了半个来月,终于探得消息,说朝命裴通为兖州刺史,遣谢风率一旅之众护送他前来。苏峻闻报,不禁大喜——谢风那可是自家的老上司啊,肯定好说话,我得好好求求他,让他助我在天面前谋取更大的利益。

因此等到谢风、裴通抵达后,苏峻便亲率诸将吏城相迎,甚至于还打算对谢风行叩拜大礼。谢风赶揪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我今与名位相若,俱任少将,统一旅之师,非同昔日般有上下之分,又何必如此啊?”

苏峻将他们迎城内,摆设盛宴款待。不过在席间只是缅怀一下往事,以及探询朝中状况而已——裴通就在旁边儿呢,苏哪敢无遮拦?一直等到宴罢,各归寝,苏峻这才悄悄地再去拜访谢风。

听苏峻说完自己的期望后——当然啦,他主要把责任往诸将吏上推,说是彼等认为非三旅之众不足以守备青、徐两州,自己则绝不敢质疑朝命——谢风捻着胡须想了一想,就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我此来并非镇定兖北,而是要随卿东行,去守御青州的。”

苏峻闻言,面上骤现惊愕之,就听谢风解释说“朝廷从何而知青州军已达三万之众啊?正如卿所言,今河北有羯贼,江南亦恐有晋逆,一两万众,不便护守两州之地。是以朝廷命我北守青州以御羯,而南下徐方以防晋……”

苏峻不禁嗒然若失……也对啊,我就从来没正式上报过自己已有三万兵,那朝廷怎么可能给三个旅的编制呢?再一琢磨,不对,青州军数量,瞒得过别人,瞒不过王贡——何况我此前还需要王赐帮忙供输粮秣呢——则王贡既已归洛,难就不曾跟天驾前

提起过此事吗?是因为不在其职权范围内,所以没想到,还是故意不禀报啊?

于是长叹一声,腆着脸央告谢风“此实某之过也……然而昔在青州,败曹嶷而收其余烬,复为呼应厌次,不得不大募兵,待复兖州,其地更广,乃不期然而至三万之众。然朝廷只与一旅编制,粮秣资供应,自亦限以一旅,将士难免冻馁……事已至此,应当如何补救,还望将军教我——总不成将多余兵众遣散,如此必致地方混啊!”

这个“总不成”,其真意实为“必不可”——我是绝不会遣散冗军,自损实力的。除此以外还能怎么办呢?老长官您给帮忙想个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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