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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杨清东行(3/3)

军之意。”说着话手案上的账册,说我先好好瞧瞧,不是查账,是为了寻找可以节省的空间来,将军可允准否?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魏亥又岂有不允之理?再者说了,我命人把账册抱来,本来就是让你查的,反正天日昭昭,我问心无愧,不怕你里挑骨。

可是谁想到杨清当即命人取来一把算盘,埋伏案一个多时辰,还真被他给挑了不少的“骨”来……

算盘这计算工,起码在东汉末年就已经有了,数学家徐岳所撰《数术记遗》中就提到过“珠算控带四时,经纬三才。”不过那时候的算盘跟后世差别很大,上下三格,每格一串五珠,故谓“经纬三才”,而且计算方法更接近于筹算,而不是宋代以后才定型的珠算。

裴该很注重军政两的数字化理——当然啦,因为时代的限制,只能略得其意罢了——但是自己可以打草稿,列算式,这法却不便教阿拉伯数字给漏去,那就说不清啦。况且笔算速度终究不如珠算,所以他就搜索枯,“发明”了算盘,更把自己前世在小学时代练习过,却几乎忘光了的珠算诀给“复原”了来。

昔日长安行台,如今洛朝廷,凡事务小吏皆须学珠算,而品级最的珠算能手,就得算是杨清了。当下他伏在案上,右手拨拉算珠,左手翻检账册,十指运转如风,其声有若急雨,当真瞧得魏亥是翘不下。

魏亥算是服气了。他自认也懂得一些数算,会摆算筹,所以祖逖才将护粮的重任到他肩膀上。但一般情况下,账册都是下吏在,数字由下吏统计,作为主官,魏亥多查罢了。没想到一个跟自己同级的将官,竟然算起账来比那些积年老吏还快速,果然天重用此人,并不仅仅因为裙带关系啊……

等到杨清算完了账,便即把自己了标记的几十地方,逐一指给魏亥看,并且详加解释。通过这次账,魏亥揪了军中两名欺上瞒下、贪污粮饷的蠧虫——那两名小吏自认为账目得滴不漏,将军难以看漏,但在杨清有理有据的喝问下,也不得不当场伏罪了。

魏亥即命将此二獠推辕门斩首。

可是两名小吏又能贪污多少呢?即便追缴回来,也不过六七百斛粮而已。魏亥就质问杨清“侍郎云差额两万斛左右,

余数何在?”

杨清当即笑笑,说我还没跟你讲完呢,这六七百斛,乃是人为的损耗,其余那些,则属于自然损耗,但——完可以弥补!

即将各旅乃至各营、各所须粮草数量,与魏亥实际拨给的,逐一比对,其结果是,将军你计算损耗太宽,这才给了某些不逞之徒下手的机会——

“将军营中,犯律者不过二吏,焉知他军中便无?若将途中损耗计得更确实,则彼等便难寻贪墨的机会——方自激战,若将士粮草遭克扣,岂有不及时禀报司的理啊?祖元帅军法甚言,岂能不展开彻查?”

而在粮草的理和运路的统筹上,也还有可商榷之——“某以为,粮勿远运,远运则兵卒疲累,难免失误,且伕役多携粮,于途中损耗也大。不如自枋而朝歌,自朝歌而,自而安,自安而临漳,分途押运。某昔在关中,亦曾行此策,但规划得法,途中损耗,可少二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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