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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我军shi粮正足(2/3)

裴嶷不卑不亢地回答:“臣既掌尚书,受群臣所奏,以门下,恭呈御览,则除非大逆不或造作妖言之疏,否则不便驳回。至于有识无识,非臣所可肆意评判也——陛下以臣于军、政两皆有一日之长,故置之于显位,倘若百僚所奏皆比臣为有见识,自当代臣为相,又何劳臣逐一驳斥呢?难陛下是希望以尚书省堵悠悠之,不让人说话吗?

你若觉得这些都是话,那么门下省就应该直接驳啊,不可能再让你见到;你既然见到了,说明是门下的疏失,至于我尚书省,论理不负责封奏。

华恒、祖纳掌门下,闻言皆列请罪。

拉回来再说祖逖,他希望能够打一场胜仗,以加速三台之

裴该是担心这背后有自家原从班底的指使,故此才特意斥责裴嶷,以为警告——原从的领袖之一就是裴文冀啊——然而裴嶷正立朝,正言以对,倒让裴该有儿下不来台。

——当然啦,虽未敢讳败而直报洛,但朝中的反应也还没有传回来,祖逖只是想当然耳。然而实际情况和他的预料也没太大差别,陆续有官吏上奏,请治祖某战败之罪,责其劳而无功之过,甚至于请求朝廷换将。<

呼声迎风传送,张宾虽然拉在后面,却也勉听到了,不禁苦笑:“祖士稚明施诡计,其实堂堂正正之谋,不愁我不彀也……”

他只好抚门下二侍中,说:“卿等不专务军事,遂致曲直难辩,未加封驳即呈于朕,此亦合乎理,非卿等之过也——过在于朕,不应当封闭兼听之门。”

倘若没有先前之败,张平殒难,估计祖逖多半会跟三台前生耗着,但既有此败,祖士稚过于看重自家的脸面了,生怕遭人攻讦——以众击寡,数月不能破贼,就只能等敌自败?朝廷何以用此无能之将啊?

p>裴该生生把这些奏疏通过门下,都封驳了回去,还责问裴嶷:“卿非不知兵者也……”虽然从徐州开始,你就主掌民事,终究当时以军政为先,军民两密不可分,我不可能把个纯军事白痴摆在长史的重要位置上吧——“则于此等无识之论,既掌尚书省,何不即时驳回,而要呈上来污朕的视听啊?”

裴该是了解祖逖的,既知其能,更知其心,同时他还了解张宾,知有张宾辅佐夔安堵在三台,即便祖逖也是很难速胜的——换了陶侃也没用,换了自己说不定更糟。但是上奏的群僚未必知这,更未必了解实情,既闻败报,乃请求易将,虽然无见识,也在情理之中。

杨清奉诏前往枋,襄助魏亥理粮秣资,此事中朝自然行文通知了祖逖,而杨、魏二人也各自有信送到前线,用以宽祖元帅——资运补,确乎有些难以为继,但经过我等反复统筹,原计划再支应前线三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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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封驳奏疏,此乃门下之事,若陛下以为太无见识之奏,皆能恭呈御览,则是门下之失,与尚书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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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担心这些上奏,未必纯公意,其中会不会还掺杂着私心作祟。倘若仅仅是逮着个机会便发议论,希望通过上奏能在皇帝面前留个印象,还则罢了;就怕是罔顾大局,意图以此为借褫夺祖逖的兵权,甚而借敌人之手,彻底摧垮祖家军……这类货忠的是私人而非国家社稷,当得起“其心可诛”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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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得信,乃略略放宽些心——他上奏承诺三月破敌,倘若到时候仍然无计攻克三台,那么粮还运得上来运不上来,也就不重要了,唯退而已。在他估算,羯军粮秣同样将尽,就看谁能够熬到最后了。

裴该对此也无话可说。想想也是,后世网络上的键盘政治家难还少吗?你可以嗤之以鼻,也可以跟他们打笔仗,直斥其非,但总不能一概封贴,不让人说话吧。尤其是倘若尚书省就能把自己不满意的上奏给封驳了,还要门下何用啊?何谈门间的平衡和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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