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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治大国如烹小鲜(3/3)

”

裴该的这份心思,其实从未对人明言过——即便是皇后荀氏——唯有裴文冀和陶士行等寥寥数人,能够从蛛丝迹中窥见一斑。不过他在官吏选和任用上,以太学作为从九品制到科举制之间的板,这想法,明晰的人就很多了。

关中曾开科举,但是规模不大,既已改朝换代,他就打算行之于国,却遭到了儒臣们的一致反对。于是裴该重兴太学,暂时以太学的毕业考试,分代替旧时的九品制和察举制——太学是只看学问,而不论门第,皆可学的,而且宿,这规章制度还是董老夫昔日所创设。

长安新城遥遥无期,裴该估摸着即便天下大定了,也还得隔几年才有望还迁关中去,所以无论文校还是武校,都自长安迁来洛——长安学校仍然保留,作为太学的分校,且将来二都并立,洛分校也将继续存在下去。

董景已经快七十岁了,健康状况也不是很好,裴该特许他在允可的情况下,再自关中赴洛——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月份。当听说董老夫即将抵达的时候,裴该就打算亲往相迎,却遭到了宰相们的劝阻,说唯大将班师,天才可郊迎,老校长虽然年德劭,却还不到劳动天的地步——

“以宰相迎,以示朝廷重儒,足矣。”

就是这“以示朝廷重儒”几个字,最终使得裴该打消了亲迎的念。实话说他对传统儒学并不冒,仅仅因为这时代还没有其他足以与儒家相拮抗的学术系,这才不得不表面上装模作样行周礼,用儒政。且董景之所以得,仅仅因为属于郑学,跟晋代主的王学不对付罢了。

从郑学到王学再到玄学,就学问而言是发展,是步,但对国家社稷的正面影响,则正好反转过来。所以裴该何所于董景啊?为郑学也;他又何所于郑学啊?在理论上方便改造,而在运用上还不至于太过糟糕罢了。

既然如此,则不便亲迎董文博老先生,免得他变成第二个董仲舒,其思想反过来再钳制社会的开放,甚至于阻挠社会的发展。

老云“治大国如烹小鲜。”裴该自从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于施政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于改革也不敢再如从前那般,尽可能地放开手脚了,他希望能够在保证社会安定的前提下,逐渐地用天的诏命来引导舆论,而影响朝局,而不象历史上那些暴君似的,近乎以一人独治天下。即便真是远见卓识,倘若准备不足,施行切,等到发现问题了再朝令夕改,那就变成王莽啦。

所以包括产业方面的新想

法,裴该都先把皇庄当作试验田。

皇庄这个名词始于明代,但事实上自古以来,皇家即拥有分山林池泽的所有权,收不国家府库——当然啦,秦汉以降的九卿制多由君主私属转化而来,本来皇家的和国家的,就区分得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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