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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各有稻粱谋(2/3)

这二位都可以说是家学渊源,虽说醉心于书法,但书法本来就是跟经典联系在一起的,不可能光会写字而不通儒学吧,以他们的学问,确实未必把草创不久的太学诸生放在中——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去上学呢?

先生们给把关——并且宿免,就理论上来说,寒门弟只要还能凑得齐前往洛或者长安(有太学的分校)的路费,皆可经此终南捷径而谋官。故而裴该就把太学的毕业考试作为科举考试的先行、探路石,规定若能通过毕业考试,即可备官的资格。

他其实是在探问庾翼你仕于华,难是打算落跑吗?

有些话不必要说得太过明白,当此情形下,也不能说得太明白,好在二人相已久,只要一个神,便能通传不少意思。庾翼是表示,咱们如今在洛就是人质,而若肯仕于华,那华帝必然就放心了——同在一族,分仕两国,这路事儿几十年来还少见吗——起码可以活得自在一些,不必要整天被监视的目光所环绕啦。

程,但若自认学有所长,每年秋季一样可以参加毕业试。

经过反复的磨合,裴该这一系列举措终于得到朝廷官署的认可和通过,于是他就得陇望蜀,尝试着更一步。

王羲之摇摇,说“我但求久侍恩师旁,勤习书法,无意于宦途。”顿了一顿,又说“以稚恭与某之才,太学正不必也。”

同理,太学生也可以级,即便为下舍生,还没来得及升班,照样可以申请毕业。

庾翼见状,略略凑近一些,角一扫侧旁诸人,压低声音说“若得仕,自得居,不必再劳彼等所服侍。”

王羲之闻言,不禁长叹一声,说“江南桑梓之地,不知何日得归啊……”

庾翼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微微摇了摇。

李矩即唤二来,对他们说天有此意。我为从三品官员,也是有向朝廷举荐人才的名额的,今秋太学毕业试,可以举荐你们;若不愿意,你们可以直接报名去上太学,或者等新制度台后外舍生也成啊。

其实想落跑早就可以落跑了,李矩

二人并未当场允诺,而表示要再考虑一段时间。于是今日委粟山上,庾翼就问王羲之,你对此有何想法啊?

顺便,重臣及各州郡所举荐的人才,既然也都需要考,脆跟太学毕业试搁在一起吧,省时省力。

王羲之闻言,不禁垂下去,沉不语。他确实醉心于书法,本就没有当官儿的打算——在原本历史上,那是因为门第贵,官帽自然而然地飞到了上,但他也没怎么真过事儿,世称“王右军”,难他真领过兵,打过仗不成么——但庾翼说得也有理,除非你卖给李家,否则怎么可能一辈呆别人府上呢?学生整天住老师家,吃老师的,用老师的,这也太厚脸啦。

那就是,扩大太学的招生名额,各地士人,只要有地方官所的份证明文件,皆可随时参加学试。可是这么一来,随着地方平靖,太学恐怕要人满为患了呀,不但没有足够的师资力量,而且朝廷也未必供养得起那么多人的宿费用。没关系,裴该于太学生上舍、中舍、下舍之外,又增设了“外舍”,也就是旁听生。

庾翼规劝“大丈夫自当为官宰,牧民守国,岂能毕生唯耽于书?以逸少兄之才,足荷一县乃至一郡之任,又岂能视名禄如粪土啊?且我等于此,终究寄居,焉能久为李公之客?即孔门诸贤,亦各有居,且陆续皆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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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理由冠冕堂皇,因为很多世家自有族学,其弟没必要再上太学,即便是寒门,此前散各地的儒士开私塾的也不在少,未必都没有学问。外舍生自然是不供应宿的,而且逢有空额,事先报名,才准旁听太学课

当然啦,到目前为止,这一新制度尚在征求各方面意见,未成定论,但裴该某次召见李矩时想到了王、庾那俩小,就指使李茂约去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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