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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兄不友而弟不恭(2/3)

裴通沉:“则以天之明,亦知此事多半为王贡所为……”

然而今日内室密会,裴诜竟然一言破:“贤弟以为,盛功究竟为何人所杀?!”我们正在议论王贡这个人呢,他便为此语,所指者何,还用多想吗?

“其二,王贡虽无德,终于我华有功,天不便加诛,罪名亦不易定,唯恐伤及功臣之心;乃放王贡于外,便可寻机置他了。

的时机吧。既然华朝的正统来自于禅让,则必善待司邺,哪有帝位坐不几年,就先拿司邺侧近开刀的理啊?别说梁、朱等辈实与此事无涉,就算真是他们的,也总得等到攻建康,擒获司睿,天下大定后再动手吧。

裴通不禁倒了一凉气,旋问:“阿兄所疑,可曾禀奏了天么?”

“王贡亦知此事可瞒天下人,却瞒不了我等,瞒不过天,彼请随贤弟归藩,明为展布才学,其实专为避祸。然而贤弟却将此祸端置于侧——《风俗通》有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贤弟岂可不虑啊?”

贡,只是终究自己对内情了解不多,当时又不在洛,于此只敢私下里想想,既无证据不能确认,也不敢贸然跟别人提起。

虽然早有怀疑,但骤闻此言,裴通还是给惊着了,不禁结着问:“阿兄可有证据?”

裴诜见兄弟先是吃惊,随即一开就这么问,而不是疑惑茫然,问:“难盛功兄不是为明达所害的么?”心说我这个庶弟果然也不傻啊,他早就起了疑心了,那我拋此问来,不算是俏眉给瞎看,此后的解释,也不必再斟酌语言该如何组织。

那票无能官僚,听风就是雨,本没有自己的判断——当然啦,本就所知甚少,所以才会信谣传谣。而至于裴通,终究是裴氏一族,消息来源却要广泛得多,再加上久在中朝,所见谋不少,因而综合前情后续,他难免会大着胆想到:盛功兄之死,最终得利的是天,则此事不会是自家导演的一场戏吧?就不知此毒计的,究竟是大兄还是王贡了……甚至于是文冀叔父预先谋划,亦不奇……

裴诜微微一笑,说:“正是。然此事既了,不宜再翻其案,更不便明宣王贡之罪;况且当时河北未定,羯贼尚在,天仍留用王贡,乃隐其事。而若天下大定,王贡已无所用,则必寻机除去此獠也——难盛功兄便永远冤于地下不成么?

“然而,若王贡为韩国相,而终罹死罪,贤弟为韩王,难就会丝毫也不受牵累吗?诚恐王贡不往,贤弟这韩王犹可,王贡若往,废藩罢爵,乃无可避免了。”

裴通皱眉:“既然如此,天又为何允吾所奏,准任王贡为相呢?”

裴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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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诜:“天未归洛,而愚兄之奏便已于长安。然其后文冀叔父密语,云当时为免节外生枝,且天洛之心,其于愚兄之奏,稍有删改,愚兄乃再书,密呈天。”

裴嶷是东裴,对于死一个西裴侄,换了天受禅的良机,他必然没什么心理负担。大兄虽然同西裴,但我们这一支最年长的终究是裴丕的亲兄裴轸,且阿爷宝裴轸兄弟,貌似更在他几个亲儿之上……以自己对大兄的了解,死裴丕以弱裴轸兄弟之势,这事儿未必不来。

当然啦,最主要的嫌疑人还是王

如今长江尚且分隔南北,你就苛待司邺,那还怎么笼络南人之心哪?何有益于四海归一?

裴诜答:“以愚兄看来,天如此,恐有两层用意:其一,为促贤弟就藩。贤弟于去岁即得韩王之封,立朝将近一岁而不肯就藩,朝野上下,颇有烦言。天唯恐贤弟因无辅弼而不敢行,是以暂允王贡国相之命,使贤弟再无托词。

于是便将当日自己洛后,所见所闻,从至尾,备细无遗地向裴通描述了一遍——王贡究竟有罪无罪,你自己判断吧,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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