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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上)(2/2)

退朝之后,即在宦者、人簇拥之下,乘辇而归内廷。

荀太后朝天颔首致意,随即问“今乃陛下除服后首登德,未知朝上如何啊?”

随即微微而笑“范卿,朕不秦始皇,卿亦无为李斯也。”

王猛笑“太祖皇帝所定六省十,即便今上也是不敢妄革的,且有杨公、郭公等功臣在,岂能如彼所愿?杨公无谓理会他——谢尚书命下僚来请杨公,共赴枢,于剿灭句丽残党之事,还要向杨公请教一二。”

才刚绕过德后殿,忽见前一片惨白……原来是皇太后荀氏在群婢簇拥下,端立于阶前。荀太后不肯从命除服,她说“天唯守四十九日,即更为心丧,乃恐贻误国事,且不便直面群臣也;我是妇人,本在后,少见外人,又何必除服啊?”所以仍然穿着丧服,而大明的宦者、人,自然也都不敢除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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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焱听问,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不会吧……我好不容易把老爹给熬死,可以自展拳脚了,难老娘又想要手政事不成么?!听说太祖病重之时,尚书所奏、中书所下,其实都是老娘在,难她还不过瘾?

杨清侧过来,瞥一王猛,冷哼“景略

今天算是自己亲理政事的第一天,裴焱正在喜,骤见这一片惨白,不禁觉有些晦气……却也不敢怠慢,赶停辇,翻而下,疾趋至皇太后面前,躬行礼,并且问“太后不居大明,缘合到承乾来哪?孩儿稍顷便将前往大明,去问太后起居,太后实不必亲劳玉趾。”

赶谄笑着敷衍“初日大朝,能有何事啊?太后自当归大明颐养天年,无谓劳,国事自有孩儿……与宰相们置。”

其实裴该除了最后两年脚麻痹,不良于行,也不能骑,中又不便行车外,是从不乘辇的,他曾说“人自为人,岂可用人为畜?”裴焱却不同乃父一般执著于细事,既得亲政,直接就把老爹的御辇搬来用了。

杨清“句丽残党,须当谋划定了,合韩王,好作雷霆万钧之一击,勿使匹逸。否则,若彼等蹿逃海隅,再勾连韩夷,便不易定了……”一边说话,一边跟从桓温而去。

至于杨清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来怼范宣,二人之间有何仇怨,裴焱虽然了四年的傀儡天,几乎不能决断政务,也多少心中有数。终究他在登基之前,还以太份兼任过三年京兆尹,以整顿老爹决不肯建坊立墙而造成的都内治安问题。登基之后,尚书所奏都要一式两份,正本送承乾,副本送大明,他都是要读的;而中书所下,皆由大明转呈承乾,他也需要画喏乃至用玺……好在这漫长的实习期,终于算是结束啦。

裴焱倒并没罢废枢密省,合并尚书省的想法,因为乃父裴该在时便说过“术业有专功,文武两,自当并重。若纯然使文驭武,国家必弱。”他亦以为然。但开国始建的六省十制度,却也并非不能动——比方说屯的功能日益消减,理当并警——裴焱就一直在考虑、设想,该当如何削弱政事堂的权柄,使自己可以掌握更多权力。

杨清就是一老兵油,少小不好经史,他懂什么天地之理啊?《安天论》肯定没读过,而即便你把书送到他面前了,估计也只有垫榻脚的份儿……裴焱实在太了解他这个名义上的姨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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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终非诲诲盗之书,无关世人心,正不必严禁。”

枢参谋司郎中王猛拱手端立在其后,摇笑“天既不允其所奏,杨公无谓再生闲气……”

荀太后微微一笑,伸手住裴焱的肩膀,安他“陛下难以为吾会仿效前汉吕氏不成么?”就觉得儿的略略一颤,当下更觉好笑“且放宽心,吾若称制,便不在殿后等陛下了。”随即收回手来,一边转一边说“此来专为迎陛下,随吾往大明去,有要事嘱托陛下。”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重了,范宣不禁浑一颤,赶跪拜谢罪,随即黯然退归班列。

。

散朝之后,杨清站立在阶上,望着范宣远去的背影,不禁撇嘴“腐儒!”

,想这范宣虽然本籍陈留,前朝建兴、晏平间也曾长安学校,拜在董文博先生门下,彼若有才,太祖皇帝早当录用,何必等到本朝定鼎之后,再靠科举仕啊?前日定苛繁之礼,且请罢枢密省,并尚书,即为太祖皇帝所斥退。我今日若不先堵其,恐怕他又将重提前议了——今上亦不知会否应允……”

尾声(上) - po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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