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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2/4)

萧重涧能回来其实已经给足了面了,他要是真的不回来,朱芮其实也拿他没有办法。当初一嫁一娶说起来是门当对,真要是有什么利益关系也是大家互相利用,谁也没有比谁矮一等。再说朱家这一代人脉凋零,朱老爷见着一年比一年不行,朱芮自己又当不了家,这几年的势已经显然落了下风去。

萧重涧在外边很晚的时候才回到家,今天是朱老爷的寿辰,虽然不指望他能大办,但是面上的工夫不能少。他在外边喝了不少酒,门的时候都带着一酒气,但是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肃穆,朱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着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是又胆怯得没有说来。

很久以前在一个相似的午后,他曾经坐在天台上着烟看。他看过一个附在书后的短篇故事,题目是与你涉过同一条河。

朱芮低声说:“我爸爸说想跟你谈谈。”

杨九说:“能。”

病房的窗外已经是临近午后的大街了,风从碧蓝如洗的天际席卷而来,飞过河、森林和金黄的向日葵的田野,拂动在大街两边

萧重涧听着他说话,然后慢慢的往前走。杨九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却没有再前了。

萧重涧心里冷笑一声,脸上不可避免的有漫不经心的样显来:“谈就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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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涧久久的注视着他,许久苦笑一声:“杨九,你这辈是不是就没有上过什么人?你最的始终是你自己,对不对?”

他现在不知为什么很多时候都能理解杨九的想法,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为人世的习惯,甚至一些微妙的表情和神态,他都能渐渐的品味来。以前他听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就能慢慢变得相像,他在和杨九一起生活的时候没有学到的东西,现在杨九走了,他反而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去模仿会起来了。

“有的,”杨九没有看萧重涧,他转过看着窗外,余音近乎于叹息,“……只是你不知罢了。”

萧重涧抬起来看他。

其实那是假的,杨九想。没有人能重复两次的踏同一条河。就算每一滴ji-an起的浪都无比的相似,那也不代表那就是多年前你淌过的那一条。世界上的河有千千万,属于你的那片早就在你上岸的那一刻,呼啸着奔腾远去了。

萧重涧看朱芮从楼上下来,淡淡的问:“老爷来了没有?在前厅?”

你这样说我觉得很失望啊,”杨九说,“我以前教过你,决定一旦来就不能更改了,有些人你一旦得罪就只能得罪到底了,没有什么今天恨得要死明天又得要死的事。虽然我对于情这方面不大擅长但是经营情其实和经营事业是一样的理,你今天宣布一个企业已经倒闭了,明天想让它再开工线大批量搞生产,这有可能吗你说?”

突

“杨九,”他低声问,“如果我们当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没有背叛我也没有支持过其他女人门,我没有想过要杀你,然后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

楼梯有一个小小的拐角,罗骏站在上面仰看着病房门。他的手抓着医院楼梯的扶手,那扶手是铁的,因为长期的摸而变得易发圆和光亮,带着淡淡的铁锈的味。那冰凉的气息在这个炙的午后渐渐的从他的指尖浸,从肌r_ou_的隙中一一的渗透骨骼,让他在明明应该是最安心的时候,反而到不寒而栗。

盛开的大朵大朵的蝴蝶兰。

家生活是这样的,当然夫妻之间是有情在里边,但是整个关系还是带有自然生存法则的作用。谁比较,谁就有说话权。这个不论是在社会的大环境还是在家的小氛围里,都无时不刻在发挥着影响。

接着杨九摇摇,不无遗憾:“——但是我不到当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命题的前提条件就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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