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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2/2)

11岁的时候。

她这才发现, 不是梦,她真的刚被人从河里捞起来。

“你快回去吧, 回去换换衣服。”现在是盛夏, 他正在河边拎着竹筐淘麦,就见一个穿着粉白衣服的女孩走到他所在位置的下游, 踩着青石板伸着在河里涮脚, 然后就一个呲溜掉去了,还好他疾手快,把筐放一边踩着去拎那女娃的衣领,直接给她拎起来了, 再慢一也不知会被暗冲到哪个沟沟去。

好冷啊。

她当年回老家过暑假,的确掉过河里,也的确是赵老三把她从河里拎了来,可是这是她11岁时才发生的事情,而她现在已经38岁了,刚跟那个男人签了离婚协议,拎着行李从那个家里来,还不知要去哪里,要如何跟家里人解释,便随便在一家酒店开了个房。

傅凝雪茫然着一张脸站起来,走之前还不忘跟赵老三说谢谢。

“谢谢叔叔。”

赵老三看着表情呆呆木木从地上坐起来的傅凝雪, 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自去找家里的大人。

傅凝雪从未想过,还有再见她的一天。

傅凝雪缩着肩膀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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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秀芝脱了外面的蓝大襟披在孙女的上,抱着她轻声哄着:“小雪别哭,别怕别怕,知了,先跟回去换衣服。”她是听村里的孩说她家小雪掉了河里,就急急忙忙的往这里赶,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的孙女迎面走来,心里焦急又心疼。

是梦吗?

当穿过那条树林小,看到那个瘦瘦小小挽着发髻穿着大襟的女人焦急地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傅凝雪眨眨睛,见到老公挽着别的女人了她的家时她没哭,被着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也没哭的傅凝雪忽然哭了。

赵老三不在意地继续淘麦,并促傅凝雪赶回去换衣服,都透了,再这样下去,别看是夏天,骨弱的照样生病。

那年夏天。

一个狂的男音响起,刚被人从河里捞上来的傅凝雪终于看清了这人是谁。

“啪——”赵老三一掌拍在被他捞上来的小女孩脸上,眉攒着, “喂,醒醒醒,你是哪家的孩?!你爸叫什么?”

看衣服穿着, 应该不是乡里的孩, 乡里的孩没有这么白的,都黑不溜秋,成日里在田野里窜,不是上树掏鸟就是下河摸鱼,一个赛一个的黑。

她是标准的旧式女,从小裹了脚,开放后虽然放了脚,但已经定型,改不回来,衣着就算现在已经是00年代,仍旧穿着旧式的衣服,外面已经不卖这样的衣服,她上穿得,脚上的,都是自己剪裁,自己制,习惯了。

宋秀芝把傅凝雪的衣服脱下来,给她净,换上一条蓝白的裙,用巾给她发。

她哭着扑到来人的怀里声音哽咽地叫:“——”这是她的,已经去世了20年的,在她18岁离开她的。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真实?

当时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结果醒来却回到了小时候。

此时的她浑透, 一张脸白如雪,虽然烈日当空, 可她里直冒寒气,不停哆嗦,失了魂似的。

傅凝雪裹着的衣服,被她半搂着往老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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