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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3/3)

杂着血从脸上滴下来,老主咬着牙,中发怒不可遏的呼声。

谁杀的,是谁杀的?

倒塌的山石间传来轻微的息声,老主的心一痛,双手拉着几丈宽的石往后一掷,侧耳听了听,埋在底下的呼声更是清晰。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不能再动用灵气,挽了袖将地上的石捡开。

有人在,有人还活着。

焦急地把最后一块石掀开,他的动作顿住,眶顿时一酸,抚着双目走上去。

地上一片赤红的血痕,分不清是谁的骨,是谁的血,碎得难以拼凑。两颗颅靠在一起,一个满脸笑,仿佛已经早就心满意足地去了,另外一个歪在他的肩上,双臂收拢,上的白衣早已染成血红,似还在自后抱着他。

老主蹲了下来。

找寻许久的小儿,终于找到了,却是闭着双一动不动。

“师父……” 男的声音微弱。

“死了?” 老主的泪落下。

“嗯。” 男的手指缓缓动着,在地上草草写了几个字。

【临死前喜而去,总算不曾化作邪灵。】

“什么……邪灵?”

男许久没有动静,闭上像是没了力气,又扬起嘴角。

【他心思简单,喜而去……】

临死前了无遗憾,喜而去,来世必定是个笑的情。

老主忍着泪,声音哽咽:“他能死在你怀里,自然是喜的。”

男听了睫微动,握着少年的手发,嘴又是动了动,忽得眸光一黯,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老主捂着双目,一声不响地半跪在血泊里。

~

关灵只觉得心痛得难以消散:“老师父究竟答应他什么了?”

“没说。” 计青岩摇,缓声,“只不过,他说答应人家的事已经到了,如今心愿已了,也该离开了。”

关灵许久没有说话,抬而望。师父的眸温温柔柔,像是细雨洒过心田,不说什么,关灵却也明白了。

~

【弟与他……来世会忘记一切,对面不识。弟恳求师父,将来把他送到弟边。】老主低着,轻抚两人靠着的颅,柔声:“你放心地去,将来不论天涯海角,为师必定把他送到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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