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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4/4)

最后一天时,他满脸从未有过的脆弱表情,还未开始便止不住浑颤抖,可是,他们仍然没有放过他。

天成从不求饶,是因为他知,那本没有用。无法想象,当时他心中,是何等的绝望与恐惧。

“天成,不要,你盲了也好哑了也好,我来照顾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疼了!”青落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不像从前那样充满占有望的撕咬,而是轻轻舐着,充满怜。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想的。听说天成是因为心中郁结,才不能视不能言语,他还稍微轻松了一些,想着可以逐渐化他内心的冰冷,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天成不只是不想看,不想说,他连东西都不想吃。和本喂不去,他不张嘴,费力用勺柄撬开他的牙齿,东西去,他本不咽,试了多少次都无济于事,只得衣衫上、床褥上一片狼藉。他想死,青落不肯杀他,他便想要把自己饿死渴死。可是,青落怎能让他去死?

后来有个小御医,想了个笨法。找人压住天成的四肢,将漏斗c-h-a他咙,直接将药他的胃里,不由的他不咽。他们本以为找到了法,却很快意识到,这样依旧没有用。

药或汤去,不一会儿,就会吐来。天成吐的昏天黑地,不只是药,将泛着酸味的胃也吐了来。再,他就再吐,不知了多少次,最后吐来的东西都带着血丝,他却依然不停的呕吐,吐来的比去的还要多,最后胃都空空如也,他仍是在止不住的呕。从清晨折腾到黄昏,

呕到里再没有东西,连呕的力气都没有了,天成才终于安静下来,却更加虚弱下去。

青落狠下心,还要再之时,却见他猛的呕一大鲜血,将刚刚换好的白衣染上一大朵血,御医们都说,不能再了,他这是把自己的胃呕血了,再伤胃,血也死了。

他恼怒的问御医,还有什么办法,得到的,只是一片沉默。

“天成,你不能这样,不能,不能……”他坐在床边,握住天成细瘦的仿佛只剩下骨的手腕,将脸贴在他的发丝上,低声呢喃。

若是从前,他能对他好一些,哪怕稍微好一些,他可能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可是,现在……

难,最终,只能这样无力的看着他,从自己边离去,看着他如同指间的,再怎么握拳,也抓不住。

青落黯然,埋下,让散落的碎发,遮住自己角的泪。

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泪了。

天成本就消瘦,这几天不吃不喝下来,更加瘦到不成样,不摄一能量,上的伤基本没怎么愈合,只是血了,不再了,起初几天还发着烧,后来烧都渐渐退了。可是御医们说,他自己退烧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发烧,意味着他对外界的刺激还有反应,现在这样,证明他真的,已经油枯灯尽了。那张脸迅速的憔悴下去,将一双大睛显得更大,那双墨绿的眸再没有了一丝神采,空无神,甚至有一丝浑浊,却无端透着透骨的悲切,让青落目不忍视。

油枯灯尽,青落听到这个词,只觉心中刺痛。这本是形容老人的词汇,可天成不过刚满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却过早地,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他这一生原本都是苦难,唯一给过他幸福的,只有程山。青落忽然明白,为何,他会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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