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你一定辞，我是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就当没听见。”反正章心宥好哄，所以石飞的解释也相当敷衍，“好久没见过你这样了，特别怀念。”

谁更加懂事了一，长了一，上课认真了一，成绩好了一，光是这些积累起来的“一”，就是章心宥努力的回报了。

“从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适合老师。”石飞说，“很有责任心，又有耐心，格好又开朗，对质没什么｀望。学生们跟你亲，什么话都讲，他们无形中减少了很多压力。”

章心宥“啪”地把筷使劲儿一撂：“这就撺掇我辞职了？！我怎么了啊我就辞职？！”

石飞叹了气：“所以你也是最不适合当老师的那个，什么责任都往自己上揽，总有一天你会扛不住的。”

“学生心理得健康嘛……”

“我不是撺掇你辞职，这不就是给你想条后路嘛。我这一个班多十几个人，用不着你天天坐班，假期又多压力又小，挣得肯定比你现在多——我刚开这补习班的时候让你帮宣传你也没答应，要避嫌，总不会真有一天辞职了也不来吧？”

“凭什么我就得辞职啊！”

章心宥了满嘴的使劲嚼，鼓着腮帮不说话。

“你这么想，家长这么想吗？他们只想让孩成绩好看。其实我从以前就想说了，成绩和功课以外的问题，你真的就别了，该给家长的就给家长。学生们太依赖你也不是好事，不问题的时候不会谢你，了问题第一个找你。”

面对石飞的时候反倒坦然了些——即使不用刻意疏远，我们也只能是朋友了。

“又给你别的任务了吗？”

章心宥一接一的吃，想不什么话来反驳对方。石飞对他的了解恐怕比父母还透，对这个职业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天真的幻想。

“全班都被你过一多半儿了吧，能把那么多人的情况都记清楚，也不怪你比别人累。谁家父母关系不好、谁跟谁闹别扭这事儿你都要注意，当四十个人的保姆，你不累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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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飞看他那个样好玩，给他饮料杯里倒满，继续说：“除了学生的问题，还有办公室里那些弯弯绕绕，你个实心儿能搞明白多少？教育系统没比其他单位净，这回这事儿，我知你肯定还是不会往上报。领导一天不走，你就得穿一天小鞋，以后的日越来越难过。”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工作，很自然地就聊到各自的学生上去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章心宥才能从最近的疲劳张中觉得缓解一。

章心宥笑一笑：“那咋办，自己选的。”

“当老师的都这样啊，没办法，孩到你手里，一整天在学校，老师不谁？再说了，心情好了才能好好学习啊。”

“暂时没有，以后有没有不知了。”

章心宥一愣：“不是吧，我刚才不是一直都在抱怨吗？”

他嘴里满了饭菜，一生气说话齿不清还往饭粒儿，看得石飞一边乐一边给他递纸巾。

章心宥瞪了

“实在不行，就辞了到我那儿去吧。”

这些小鬼们平时让他心得要死，可是能让他受到最多支持和动力的，却也还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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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吧？”虽然是问句，石飞语气里却都是肯定。

“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