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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如墨，无尽的霓虹在隐约地闪耀。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向英东苦笑，“这个烂摊，可怎么收拾？”

“你就是对满世界的男人都有成见。”向寒川淡淡了一烟，“其实男人也不过就这样，就连左二爷这样的人，在上海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能怎么样？自己喜的那个不吃这一，还不是一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石浩莫名其妙。

“放心吧。”向英东伸了一个懒腰，“这件事，就包在我上。锦绣好歹也曾经是我百乐门的人，我去跟左震摊牌。”

“失魂落魄、万念俱灰？”向英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明珠，我还以为你这两句形容的是左震。你看看他现在，不是烟，就是酒，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堕落到几时。”

明珠喃喃：“要是左震真的肯去找锦绣，我这个殷字倒过来写。”

唉，这到底是什么世，被左震跟锦绣这么一搅，好像连大哥都沉不住气了。难不成，他也想要把“殷宅”的殷字，改成“向”？

那天晚上，锦绣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若你真的想要忘了我，那我今天来，就当是告别。

“能收拾这烂摊的人，就只有一个。”明珠把手里那张信纸放在茶桌上，“荣锦绣。”

“你以为你在后边站着，二爷心里就舒坦了？”唐海把他拉门，“你还真以为二爷是来散心的，他不过是不想在码上呆着而已。”

明珠愕然抬起，“你说谁，左震？怎么可能。左震的脾气，咱们不是不知，他说要放弃，就决不可能再回。你们没看到，当时锦绣从长三码回来，那失魂落魄、万念俱灰的样。若不是彻底绝望，她怎么会离开上海？”

雨到半夜还没停。

左震靠在七重天的窗前，左边是烟，右边是酒，后的石浩和唐海面面相觑。

二爷这是怎么啦？这么多天关在码上，好不容易来散散心，到了这里又站着不动。也不见他上赌桌，也不见他找人陪，只是靠着窗喝闷酒。

石浩不吭声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那天跑去找锦绣，到底是对还是错。想起那天晚上锦绣说的话，她满的泪光，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是滋味。

“这倒不用你心。”向寒川看着他微微一笑，“咱们几个，忙翻了天也不用，要说起找人，还有谁比得上手通天的青帮龙左二爷？他要是想找谁，还从没听说有找不到的。”

“把二爷一个人撂在这里？”石浩挠了挠脑门，有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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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和石浩了门，左震伸手推开了一扇窗。风挟着雨丝，冰冷地迎面扑了过来，三分酒意登时消散了。

少人看咱们红，可他下又这么心浮气躁，早晚大伙儿都要一起栽跟。”

就连他都这样，更何况是二爷呢？

向寒川也：“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兄弟，这次左震真的不行。你随便去长三码问一圈，谁都知，左二爷为了荣姑娘，已经破例无数次，就算再多一次又如何？”

向英东：“大哥说这话，听着怎么有酸？”

她选择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错，他应该觉得愉快，从此解脱，不必再辛辛苦苦地伪装，不必再千方百计地遗忘，不必再彻夜纵酒买醉，不必再苦苦压抑见她的望。只要他愿意，仍然可以过着以前那样闹的日，随便招招手，就有女人来到他边。

向英东痛起来，“这个我也知，可是现在叫我到哪里去把她找回来啊？”

外面不知有多闹，偏偏他俩，像对木偶似的肩并肩站在这里一动不敢动。

明珠是事不关己，关己则。这会儿工夫，也不禁没了主意，“是吗……你真的有把握？”

唐海登时松了一气，偷偷拉一下石浩，小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