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人，就没话可讲了。”

“……”也不知为什么，在树木环绕、汽清新的这个公园内的小山包上，凌思凡鼻尖突然嗅到了一清甜。

“其实，”庄非又说，“世界上有好多地方要更漂亮，人也很少，但是你工作忙，三天时间只够去常规景的。”

“非，真的，对我来说没差。”凌思凡想：反正，来这，只是还你人情。

“哦……”

“……”总是拒绝对方，凌思凡都有一不好意思了，不过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因为庄非喜自己就和他绝吧。

凌思凡很明白，他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权力。在医院时，他就看够了那些在当事人意想之外的寂寥。当然，在逆境中依然伉俪情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时间是那么无情的东西，以后会怎么样谁能算得清楚。他一也不想去赌，那骰沉甸甸冰凉凉，似乎碰一下手指都会冻伤。

他时常觉得，人类最大的悲哀就是情太过充沛。个都是独自来到世界、最后独自离开世界，社会化只是为了生存的需要，“自我中心”以及“保护后代”才是符合化论的最合理的选择。只有人类，自诩聪明，却连这都看不透，最后上演一一的荒诞剧。

……

晚上，他们在公园内酒店住了一晚，庄非带他去吃了鲑鱼料理。因为附近的菲沙河在鲑鱼洄游的线路上，因此班芙的鲑鱼很名，质新鲜可，没有受过污染。

在回去酒店的路上，他们看见了垂直的岩层，还看见了黑熊、棕熊和鹿等等动。公园里面的熊很多，脖上都带着追踪仪，在镜前各各的、旁若无人。庄非一看见动，立刻打开了镜盖，试光、拍照，一边试光，还一边说：“思凡，你知么，其实比起数码相机，我更喜胶片相机，因为使用胶片相机拍摄时你无法知最终的照片会如何，洗相时的补光等等只能解决一问题……你不可以立即查看照片效果，只能凭借你的经验拍摄照片，而现在呢，摄影师却经常可以一次次地调整设置。”末了，庄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人生当中绝大分的事，都是没办法从再来的，所以我胶片，它更接近真实，大千世界中的机会不少，但没抓住就是没抓住。因此，每次都要百分之百地去努力，争取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夜里凌思凡睡得竟然踏实，只是梦里，又有只着王冠的大兔在盯着他看，将他都给拉了幻影中的国度，一堆兔围绕着他，房间内有着昏黄的光。

……

周日，行程主要就是冰原大。

“思凡，你知吗，”庄非说，“我之所以选择班芙公园，不仅因为好看，还因为它没有行程要赶。”

“嗯？”

“在湖面划划船，在车里看看景，就是全的了，你不会特别累。”

“……谢谢。”凌思凡有一觉，庄非是真的对他很好，而且很会替他着想，那些幽微的关心如同气一般尝试着钻过他的铜墙铁。只是，他不确定对方这贴能够持续多久，而最能令人伤怀的，莫过旁人已经有了新的方向，而自己却一如往昔。

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边的人，除了双亲，还没有一个不变的。可能，他就是一个留不住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