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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凡觉得他也是真对不起霄凡，仿佛一个父亲，睁睁地看着儿女被恶人捆了去，但却无计可施。他应该被怨恨，虽然似乎也并不是他的过错，但是无能本就是最大的错。

飞来，凌思凡终于赚到钱。

他不是个在乎过程的人，他的全努力，就是为了地位还有金钱，就是为了无人敢看轻他。

凌思凡烈地预到，如果当真失去霄凡，他这一生恐将一事无成，就连记忆都不再被需要。

他觉得，他拥有的一切，都像海市辰楼一般虚无缥缈，宛如走一片树林，虽然地上有些很柔的野，但生着尖锐的针一般的树叶的参天树木却是无不在。

此后的一阵，凌思凡依然是痛于新增发的事情。

即使是看着庄非，他的心情也没能真正地变得明快。负面情绪早已盈满，庄非的存在只能让他稍稍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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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再提公司的那些事，两个人都有意避而不谈，可压抑的氛围一直都围绕着，聊什么都显得心不在焉。

在创立霄凡时，何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母亲去世之后，他挣扎了十六年多，才得到了今天他所有拥有的一切，现在上天要收回去，本无法接受。

“……好。”

凌思凡在庄非的肩膀上面蹭了一蹭：“谢谢，非。”

“思凡，”庄非说，“先吃东西吧？”

那时的他，投了他全力，想要

有时，他会梦到自己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原因各有不同，而后梦里的他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颓废一扫而空。接着，在他醒来之后，他在黑暗之中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自己在哪、也想不来他卧室的构造究竟是什么样，足足愣上几秒之后，才会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是梦，现实中什么都未曾被改变过。

只要他还没有饿着，凌思凡就一定是饱着的。

“那……那就是四次里成了两次么……”

然而，凌思凡却没有什么心思能用在晚餐上。

事到如今，好像已经不止是钱的问题了。

“你是安不到我的，”凌思凡勉笑了下，“肩膀让我靠下就好。”

他的无计可施，导致霄凡易主，所有当初喜霄凡的员工都要被迫接受全新的运营方向。到了几年之后，也许，年轻的霄凡就会被只想用它来赚钱的“养父”榨得滴血不剩、老态龙钟，怀着对自己无能的怨恨而死不瞑目，当然，对方真的可以将公司运营得更好也未可知。

还有几次，自己在梦里面战战兢兢地问这回又是梦吗，之后总会有人回答不要担心了这回是真的，他很兴，然而睁开睛发现原来依旧是梦。

他不可以失去霄凡。

失去地位、失去金钱，在近三十岁的年纪重新回到抓不住未来的那个时候，让凌思凡有一本能的恐惧。

他连觉都睡不踏实，总是睡上两个小时便惊醒了，而后便再也无法眠了，整个人都显得憔悴。

庄非说的其实并没让他更好受。

……

“嗯。”庄非很担忧地看着凌思凡，将凌思凡轻轻拉到自己怀里，让凌思凡的额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对方发，“反正，你什么我都支持，你也知我在边就好。”

霄凡真的被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