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懒懒的掰开橘，放了一嘴里。她接起了电话，嘴里还没开始咀嚼，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刻意压制的哭泣声。还没等她分辨是谁，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悲恸而绝望的一声哀号：“妈——”

每一次，当他伤害我时，我会用过去那些好的回忆来原谅他，然而，再好的回忆也有用完的一天，到了最后只剩下回忆的残骸，一切都变成了折磨。

当顾平安拿了备用钥匙推门而的时候，的是一室狼藉、以及妈妈哭

沈安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沉默的对她妥协。顾平安在想，他是不是在努力想着她的好，想着好的回忆？所以他才能一而再的忍受她的矫情、她的残忍。

她还没开始说，沈安平就沉不住气的打断：“还有一个路就到了。”他的手自然的敲击着方向盘，看上去与平时的闲适模样没有什么不同，“妈说礼服送家里了，让我们这个星期回去试试。”

她了纸巾擤了鼻涕，麻木的看着妈妈的表情由震□为心疼，最后又变为担忧，再最后，她挂断了电话，火急火燎的拉着爸爸一同门。

她走过妈妈边时，妈妈正把橘剥好，顺手到了顾平安手心里。

莫非的妈妈去世了。

顾平安握着自己的衣角。一莫名的心酸一涌而上。

“我……”

顾平安惊的猛一闭嘴，酸的呛鼻的橘猛地冲她的咙和鼻腔。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手上的橘掉落在地，咕噜噜的了好远。

好吧，既然他想装傻，她乐得陪他一同演这场戏。于她而言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彼时是大年三十，他们走的时候，甚至连一句代都没有……

再后来？

只可惜，她在来不及找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就发生了更惊天动地的事，这一次，连带她的人生都一起颠覆了。

就改变了主意，她扯动着嘴角，笑容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饿了，说好去喝汤。”

“嗯？”沈安平没有回过，还是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只轻微的挑了挑眉。如果不是顾平安刚才开的分贝一都不小，她甚至都要怀疑是沈安平本没有听见。

他们走的是那样匆忙，匆忙到甚至忘了，他们的女儿顾平安还在家。

是家里急促的电话打破了这平静。顾平安以为是拜年的电话，一跃而起就去接了。

“嗯。”

沈安平专心的开车。沉默第一次让他们之间产生一微妙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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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中有这样一句话：

她一直没有说话，电话那端的人一直在哭，一声一声的唤着“妈”。顾平安有些呆，半晌才把电话递给了妈妈。

“……”

他会厌倦吗？会离开她吗？会认为一切的残骸只是折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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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就在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过年喜悦的时候，莫非的妈妈突发心肌梗，在急救一晚上无效后遗憾辞世。

所谓情，成了她面前最的坎，最大的绊，她的面前再也不是一柔和的判断题，而是，一错综复杂、亲情与情的选择题……

那如果好的回忆用完呢？他找不到她上的好呢？

顾平安的手肘撑在车窗上，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路上车灯如火，夜晚急速行驶的车辆明亮的车灯像一条飘远的光带，缤纷错。顾平安想了许久，她清了清嗓，开说：“我和莫非……”

再后来爸妈都开始不约而同的长吁短叹。这样诡异的气氛整整持续了十几天。直到某一天顾爸顾妈在房间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顾爸甚至把他们房中的电话机砸的粉碎。

顾平安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坐在一起看晚。妈妈坐在一旁剥橘，爸爸对文艺节目不兴趣，靠在沙发上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