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我听到他对我娘说：“我要走了。”

“爹，你再教芙儿一阵吧。”我娘低声求他。

外公的表情淡淡的。

他继续教我。

但他不怎么笑了；有时还会大声训斥我：“这么简单的招式；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摔痛的手心背在后：“外公；你走吧。”

外公愣了一下：“什么？”

“我笨。”我看着他说；“外公不愿意教我；就不要教了。”

他一下大怒：“学不会就不学了？你爹当年也很笨，但他持下来了；你看看他现在，是人人仰慕的大侠！继续练！”

“可是我不想让你教我了。”我说。

外公的脸就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外公，你不兴。”我看着他说；“我不想让你不兴。”

他沉默了下。

“今天就到这里。”说完，他就走了。

我把摔疼的手从背后拿来，放在底下了。等不疼了，我就飞快奔到我自己屋里，拿我的大蟋蟀，跑到园里玩去了。

我趴在地上，撅着，看蟋蟀斗螳螂，看蚂蚁吃虫，玩了一下午。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才意犹未尽地回去了。

晚上，我又了那个梦。

一只白的九尾狐，被一个红衣女斩掉颅、四肢、九尾。

它痛得不行，一直在喊疼。我就也觉得疼，疼得受不住。

“芙儿，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喊。

我茫然地睁开，看见一张漂亮的女面孔，下意识地喊：“娘？”

“芙儿，你哪里疼？”我娘抱着我，一下一下在我背后轻拍。

我茫然：“哪里都疼。”

梦中白狐的痛苦，仿佛传染给了我，我从发丝疼到脚趾。

“这可怎么办？”我娘低声说。

我才发现，她不是问我。在床边，还站着我外公。

我外公看着我，神莫名。

“爹，芙儿的可能真的有问题。”把我哄睡后，我娘跟外公去，轻轻关上门，“我想给她找个明的大夫。”

外公没有说话。

我躺在床上，睁开了。

我没有睡着。

太疼了。

一晃，六年过去。

我长大了，但并没有变聪明。人人都知，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千金，有那个。

我还是会噩梦。爹和娘给我请来不少大夫，我也吃了不少药，但没什么好转。

好在也没有变坏，我早已经习惯了。

我的武功还是平平，但我识了很多字。一天学两个，几年下来，我已经把字认齐了。

但不是外公教的。他教了我半年，就辞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