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膝盖动了动，大概是见我低下喝茶，不再看他了，才慢慢站起，行了个毕恭毕敬的礼：“弟告退。”

他一直退到门边上，才转走了去。

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啊。

我喝完了茶，了咙，就回屋换回我自己的衣服，跑去湖心小筑找我爹了。

我对我爹说了我对断浪的打算。

“胡闹！”我爹训斥了我一顿，“你真是胆大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和我商量！”

他一脸的煞气腾腾，站起来，就往外走。

像要去杀了断浪，以绝后患似的。

“爹，你怎么都不听我解释嘛？”我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袖，“你先听我解释嘛！”

他很生气，拂袖甩开了我：“你想解释什么？”

他生起气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吓人得厉害。

但我一儿也不怕，他是我爹，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先坐，听我跟你说。”我拖着他回到新运来的榻上，解释起来。

“无双城离天下会总很远，一来一回耗去很多时间，所以等我们打下无双城后，一定要找一个既有能力、又靠得住的人打理。”我揪着我爹的袖，说：“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已经担任了堂主，无法坐镇无双城。而天下会的有才之士，除了他们三个，就是断浪了。”

我爹冷哼一声：“这个小，自负之极，不好掌控，你让他坐镇无双城，不怕他反了？”

“谁坐上城主之位，天长日久，都会反的。”我用一笃定的吻说，“有本事的人，心气傲，不甘归顺。没本事的人，若要打理好一方城池，手底下必要几个有本事的人。我刚才说了，有本事的人，不会甘心归顺，尤其不会甘于臣服庸人。所以，他们要么篡位，要么架空城主，到时候天皇帝远，无双城仍然在我们的掌控之外。”

我爹慢慢坐直，他用一审视的神打量我：“幽若，是谁跟你说这些话？”

“没人跟我说啊。”我说，“这是我自己想的。”

我爹不信，他拧起了眉，喝问：“你从小就在湖心小筑，没见过外人，没经过大事，怎么可能有这些见解？”

“爹，我看书啊！”我不服气地辩解，“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虽然不见人，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啊！”

我爹冷哼一声：“黄金屋？颜如玉？就你看的那些个话本？什么狐狸吃书生成仙，小丫鬟死老爷和正房太太一生相守，那些七八糟的玩意儿？”

“爹！你误会我了！”我忍不住跺了跺脚，“我那一箱书，只有上面几本是这，其他的都是正经书呢！”

我爹又是一声冷哼：“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可不嘛？”我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