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长矛贯穿的尸，被刀砍死的尸……

此刻，生命的卑贱令人不忍直视，每一寸土地，都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他们中的生机刚刚散去，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绝望、恐惧以及对生命的渴求，某些已然僵的手还下意识地伸向天空，仿佛是要抓些什么一样。

他们想要抓住的东西，或许在他人中是本不值一提的，但对于他们那短暂而渺小的人生来说，却是最重要的珍宝。

而现在，他们死了。

死去的人什么也不会拥有，他们只能成为一段记忆，一段逐渐被时间磨损风化的记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

站在，一个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把长柄战刀的中年男人淡漠地看着前这一切，他后的披风随风而动，一久经沙场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散发来，给他凭添了几分威严。

“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啊，不……应该说是屠杀吧？”中年男人轻声说，“纳加基德，赫米，你们也算是一代将才，但只可惜生不逢时啊。”

“自古以来，这世上就有凡人和天才之说。”

“天才，这已经是大多数人都望尘莫及的境界了，你们很幸运的是其中一员，但……这也可以说是你们的不幸。”

“因为在天才之上，还有一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被称为怪。”

“那样的人几百年也不见得会现一个，但很可惜，你们想要与之为敌的那位大人，就是一个怪。”

“与这人生于同一个时代是一不幸，因为无论你怎样努力，到来也只能沦为那颗耀明星的陪衬之。”

“而若与之为敌，则更是一悲哀，因为你会发现无论你如何挣扎奋起，都永远无法摆脱死亡的影，那绝望会让人到窒息。”

“横跨黑风山脉，从潜渊谷革命军总，真是个不错的计策啊，如果只是我的话说不定还真让你成功了。”

他叹着：“只可惜，你们选错对手了……你们的每一个决定，甚至是每一个思考，都在中将的预料之中。”

“中将让我在此地埋伏你们，然后你们就真的来了，他甚至比你们自己更了解你们，这敌人无疑是世上最可怕的，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丁成功的希望。”

言毕，他陷了沉默，中尽是怀之。

就在这时，一个着黑军服、着肩章的万骑长走了过来，他后跟着几名披重甲的士兵。

那个万骑长对着中年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恭敬地开：“安德烈将军，战果已经清完毕，纳加基德和赫米二将已确认死亡，其麾下三万军队被歼灭大半，只有残兵数百人趁逃了黑风山脉，需要派军队追击吗？”

安德烈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不用了，他们也只是服从命令罢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我明白了。”

万骑长应了一声，接着对后的一个士兵示意，士兵沉默地拿一个带血的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两个圆形的事。

“这是纳加基德和赫米二将的颅，请问将军要怎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