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雨连绵的日里，龙场长不分昼夜地、替使用着两手段，试图把上官金童变成男人，但直到她把自己煎熬到吐血为止，也没能达到目的。在开枪自杀前的几分钟里，她用胳膊抹掉下上的血，悲凉地说：“龙青萍啊龙青萍，你三十九岁了还是个女，别人只知你是个女英雄，不知你是个女人，你这一辈，算是白活了呀……”她剧烈地咳了几声，双肩耸起来，黑脸上泛了白，“哇”地一声，一血。上官金童背靠在门上，吓得魂飞魄散。两行泪从龙青萍的里来。她怨恨地望了他一，拖着光的膝盖，膝行到地铺前，抓起了那把“匣”枪，把枪抵在了太上。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上官金童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充满诱惑的姿势。她举着单臂，茸茸的腋窝，腰肢纤细，爆炸开的明亮的稳稳地坐在脚后跟上。一团金黄的火焰在他的面前猎猎作响着燃烧开来，冰一样寒冷的下腹，顿时被血充盈了。这时，绝望到极的龙青萍扣了扳机。——如果她在扣枪机前回眸一瞥，悲剧便会成为喜剧——上官金童看到她的鬓发里冒一缕焦黄的烟雾，同时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她的颤抖了一下，便歪倒在被上。上官金童扑上前去，翻过她的，看到她的太上炸开一个乌黑的，不规则的边缘上，沾着一些蓝的钢铁

上官金童把双挣扎来，但她的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腰带，并用力挣断了它。她鲁地剥下了他的。他弯腰想提起时，脖却又被她的胳膊勾住。她的双也盘在了他上。两个人在一起，在动中，她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撕下来。后来她在他太上轻轻击了一拳，上官金童就像一条大白鱼，翻着白平躺在地上。龙场长用她的嘴咬遍了上官金童的每一寸肤，也没能把他从恐惧中挣脱来。她恼羞成怒，跑到隔拿来“匣”，当着他的面，把枪夹在弯里，将两粒黄澄澄的弹压弹槽。然后，她用枪指着他的小腹，说：“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要么起来，要么让我打掉它。”她的目光凶狠，透天不怕地也不怕的神情。那两只生铁铸成的房，在她脯上暴如雷。上官金童又一次看到她的脸拉长了，苕帚一样的大尾从她的上慢慢地长来，长来，猛然到了地面。他绵绵地在地上，冷汗把他的被都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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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着。稻田里的清风蛙鸣阵阵袭来，月光从云中漏来，像油一样涂在他们上。他听到龙场长哼了一声，侧目过去便看到她的脸可怕地拉长了，她的牙齿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白光。他甚至看到，有一条大的尾，正在把龙场长大的像气球一样撑起来。龙场长是条狐狸！他的脑袋可怕地清晰了。她是一条母狐狸，是那条公狐狸的同伙。这就是她永远不中那条狐狸的原因。“野骡”所说的那个经常在朦胧月下钻她的宿舍去的小伙，就是公狐狸变的。他嗅着腥臊的狐狸气味，看到她手提着还在冒烟的枪，对着自己过来。他扔掉木，嚎叫着跑回自己的木板房，并牢牢地用肩膀住板门。他听到她了隔的宿舍。那间女工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月光一，照在用旧箱板钉成的板上。她在隔，用尖利的爪搔着木板，并且低低地嘟哝着。突然，她把板砸开了一个大。一丝不挂的龙场长钻了过来。现在她是人的形象。那只齐断去的胳膊留下了一个可怕的、像扎的布袋一样的疤痕。她的双，仿佛两个铁秤砣，地着。她倾斜着，扑到上官金童的面前，跪倒了，用那只胳膊，揽着他的，满脸泪，像一个可怜的老太婆一样嘟哝着，“上官金童……上官金童……可怜可怜我……我是个不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