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

“曼君，你听我说……”

领回穆晨南的遗，送去殡仪馆火化的一路上她都低着，神情有些恍惚，付云景叫了她几声她也没有答应。

他的葬礼是由付云景督促办的，穆晨南死的不光彩，可是他是穆曼君的父亲，总要面面送他走。

“早安。”付云景说，“曼君，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小哥哥，早安。”穆曼君说，走近就发现他的睛里都是血丝，竟像是一夜都没睡好的样。

穆曼君显然知什么，她抬起，目光里满是悲哀和无尽的痛楚：“这就是小哥哥说的，大人要承受的事吗？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穆曼君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小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说，不是说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爸爸吗？”

杜璇说：“云少，南关那边很快就会发家属认领通知过来。”

夏天的校服薄，这么一摔，膝盖和手肘顿时都成了青紫，她却丝毫没觉到疼似的，哽咽了一句：“我爸爸……”

她走得急了，脚下一绊，扑腾一声摔了下去。

要跟穆曼君说这件事，付云景缓慢地了，说：“让那边先将事情压住，要给详细的死因分析报告，这件事，我来跟曼君说。”

穆晨南生前也算友广阔，被付容安和穆晨远整监狱后没有人看过他。

他试图哄她：“你还有我。”

杜璇不由自主幽幽地叹了气，曼君小啊，一定会很伤心。

“你爸爸……昨晚上在监狱里自杀了。”他很快地说完，发现穆曼君的脸瞬间就白了，她手中的书包掉在地上，装笔的铁盒隔着布袋落在地板上，发哗啦一声。

从来都神情温和，不动声的付云景，收了手臂抱着怀里的女孩，俊朗的脸上透忧心忡忡的怜惜。

“嗯，”穆曼君，“小哥哥要说什么事？”

他今日没有晨练，也没有坐在楼下看报纸，而是就在房间门等着她。

几乎是同时的，付云景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打横抱在手里。

穆曼君穿着白的孝服，低垂着睛，几乎机械般随着“家属答谢礼”的声音鞠躬。

很多想要攀上付云景的人来了很多到灵堂，济济一堂，有的本就不认识穆晨南和穆曼君，场面煞是讽刺。

穆曼君在短暂的伤心后，了绝对的沉默状态。

付云晴本拉不住她暴怒的母亲，沈舒兰大步走灵堂，万安会的帮众哪里敢拦她，她一把就扯掉了门的挽联，将挽联砸在穆曼君脚边。

大清早闻讯而来的付云晴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我会理这些事。”付云景说，却看到穆曼君就想往楼下跑。

“曼君，你要往哪儿去？”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他，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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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穆曼君想要送父亲一程，付云景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阿婶！”付云景看着形式不对，付云晴也急忙地去拉住母亲。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温的泪打了他的衣襟，像只失去了一切的小动一样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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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了失控状态。

次日清晨，穆曼君拿着书包从房间里来，一转脸就看到坐在二楼拐角会客沙发上的付云景。

穆曼君对于自己的世认同有一近乎病态的执念，似乎是因为从小就在两家的敌对隙中生存，她渴望有个血缘上的认同。如果知穆晨南就这么死了……

她再次送走了一个亲人，也许就像她小时候期盼的那样，他们都会在遥远的地方等着她，在那个地方没有误会也没有悔恨，也许他们会对她好一，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再也得不到亲人的关。

穆曼君用手抓着付云景的衣服领，澄净的大睛里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