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超问护士：“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是吗？”

诊断证明：李天佐患的是一名字很奇怪的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如果这个诊断

但是院方还是为所有病人考虑，在征求了东方文化版中心的意见之后，为李天佐安排了单人病房。李天佐最初几天恢复得不错，他已经可以在护士的搀扶下走路了。已经像女人一样平坦，没有那东西坠着，他觉得失去了平衡，走路轻飘飘的总想往一边倾斜。护土认为他很疼，问他是不是很疼。他说不疼。他没说假话，他真的不疼。他没有对护士说，他压儿就没有觉到疼，一儿都不疼。这把他害了。一些恶病症是不疼的，就像最大的危险表面上往往看不来一样。李天佐当前就面临这情况。

“是的，”护士说，“没有危险了。如果没有意外，再有一个月就可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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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送走客人，来到李天佐病床前的时候，李天佐仍闭着睛。他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向院方说明他那东西不是自己割下来的，尽当时他上带着英吉沙小刀。最后他决定什么也不说，反正这并不妨碍治疗。这个对世界已经不抱什么指望的人失去了向别人解释苦难的兴趣。他现在非常想独自呆一呆。他所有人生难题几乎都是在独的情况下用沉思默想的方式解决的。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也太离奇，他必须好好想一想。

金超来看过他的第七天，李天佐开始觉到的创有些疼痛，隐隐的，像游丝一样在会和前阜钻行，跟着那游丝就变变大，疼痛也就膨胀为某团块一样的东西，地堵在。现在疼痛变得迟钝而没有边缘了，小腹好像也受到了株连。他恐惧地看了看病房，病房里阒无一人。他不知自己的耐受力怎样，他现在还不想叫大夫。他的这个念一旦稳定，作为回应似的，疼痛就像炸弹一样在剧烈爆炸了，落英缤纷，他的神世界承接着无数碎片……

李天佐听到护士和金超向他这边走来了。他闭着睛，任由泪顺着脸颊下去……他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悲哀里。

“这是我们领导给病人买的果，”姚冰把装果的塑料袋放在病床旁边的桌上，“他醒来以后给他。我们这位领导叫金超，你告诉他就行了。”

“很好。”金超说。

“我看可以通知他家里人了，应当有人来看一看他，这对病人有好。”

“在治疗上，你们尽用最好的药，一切以病人的尽快康复为原则……我们中心的效益还可以。”

“他还在睡。”护士说。

奔跑，叫医生，送病历，护理……这里就像是车站候车室。女护士从淡蓝罩里面闪着乌的大睛看着金超。

一个病人持续不断地哼哼着，一会儿叫爹，一会儿叫娘。李天佐实在无法忍受了，嚎叫：“护士你能不能让他们安静一会儿，让我好好呆—呆？”由于用了很大的力，他的双跷起来，又沉重地落到床上。女护士当时正背朝着他看病历，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吓得把病历一下甩到了地上，就像突然听到狼叫一样盯住李天佐。当她确认嚎叫着的不是狼而是她的病人以后，才匆忙拣起病历，离开了病房。这时候不用任何人说什么，病房里已经鸦雀无声了，包括刚才那个喊爹叫娘的人。在更大的危险面前，人总是选择较小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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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说：“你看需要我们什么？”

金超脸上放一些笑意，又说了些别的，后来就走了。

金超从李天佐的呼声中觉李天佐醒着，并且很专心地在听他们的谈话。

李天佐很憔悴，没了平时带在脸上的那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