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察尔德尼……不对，不要回去了。随便你去哪儿，找个没人认得你的地方……”

离开封澜的餐厅，丁小野也问过自己，后面的路他该往哪里走。世间的路有千万条，没有一条是属于他的。

封澜用一手指抹去嘴角最后一滴泪，笑着说：“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好羡慕你。”

正午时分，屋里暗得像黄昏，空气中有挥之不去的霉味。这是一间许久未有人踏足的房，崔嫣还能凭记忆描绘它当年的模样。

“这里没什么能招待你的，连都没有。”丁小野坐在沙发上，扬起的灰尘让崔嫣想打嚏。

当两个曾经过的人互抱歉、真心谅解的时候，他们之间便已彻底地成了过去。

“去哪儿？”

“有人识穿了你的份？既然从封澜那里来了，为什么还不走？你到底在想什么，这里安全吗？”崔嫣跟在丁小野背后焦急地说。

逃亡是丁小野擅长的技能，他知这里并非好的容之所。他只是以为在这里能短暂地知自己是谁，结果让他失望了。正如他燃“丁小野”的旧照片，看着火光吞噬了那张陌生的脸，这是回来之后他一回清醒地意识到他不是“丁小野”，可“崔霆”这个名字离他一样遥

“既然你都狠下心和她了断了，要走就趁早，留下来恐怕夜长梦多。”崔嫣蹲在他边，看到沙发的角落里有一本书和一个苹果。书的封面崭新洁净，苹果新鲜饱满，和满目的陈旧格格不。

崔嫣当然知，她记忆中的一切早不复存在，甚至唯一与这记忆有关联的人，也不该现在这里。

“我也不想她那么辛苦，不过工作室刚刚成立，人手实在不够，她又非要来。”周陶然面愧疚。

确定摆脱谭少城之后，他回到了这里。一度以为隔了七年，生锈的钥匙打不开门锁，当门应声而开时，他竟有几分恍惚。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对不起，陶然。”

54。第54章我或者远离我（1）

崔嫣连忙：“曾斐在公司，我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来之前我已经关了手机。”

“这个是……”她摇了摇手上的传单。

她曾经很喜到这里来，即使以她的份现在这房里显得有几分古怪，但孩可以假装不在乎这些，喜就是喜。这里有过很多让她到新奇而温的回忆：被整幅挂毯覆盖的客厅墙、咸味的茶、板着脸却不揭穿她偷糖的哥哥，还有在靠窗的躺椅上串珠兔的漂亮阿姨。

“嗯？”封澜不解，顺着他的手虚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惊觉那上面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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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淌过这房的时候仿佛变得很缓慢，不像她妈妈的生活，有着极致的快乐和伤悲，区别只在于清醒和迷醉。

他后脑勺的伤应该早就好了吧，可她还欠他一句歉。

“养家糊呗。”他扭看了一远，“阿莹她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我总不能让老婆孩喝西北风。”

周陶然晒黑了许多的脸上还是浮现红，仿佛一时间无法适应封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连连摇，“不不不……封澜，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这房是他和妈妈生活过的地方，也是那场变故后唯一留存下来的属于他的东西。

周陶然的注意力仍在封澜的脸上，但他毕竟是熟知她的人，她既不说，问了也无用。

崔嫣敲开了一扇门，门后站着让她悬心了几天的人。

和封澜在一起的时候，周陶然常说拍婚纱照是一个摄影师堕落的表现。

封澜也看过去，某家金店门站着的不就是冯莹吗？她肚微凸，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为丈夫新开的小店散发传单。

“安全？谁知？”丁小野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安全吗？”

她走去，迅速将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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