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心知肚明。当得失利害达成平衡的时候，婚姻的关系也是稳固的。岚和裴华山过了几年平淡如相安无事的日。

岚抱着这样的期望，开始了治疗。她的情绪像桶里的白浮漂，随着外界的旋钮而波峰浪底的起伏，裴华山的态度就是桶里的。岚重病时，裴华山也还算尽心，后来，化疗行了几巡，渐渐走正轨，裴华山就疲沓下来。待到岚主要是在家休养，裴华山的态度也就退行到和以前差不多了，重新不冷不的。

如果仅仅现一次，岚可以装傻。她会对自己说，这是裴华山的一个客留下的，商场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呢？要命的是，纸条每隔一段就神秘地现一次，永远是在裴华山的右侧西兜里。

保姆照顾一应杂事，岚百无聊赖。一天，岚在裴华山的西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书一串数字，共8位，一个本市的电话号码。岚觉那不是裴华山的笔迹，而极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写的。那墨绿的羊羔纸，非常别致华丽。

等待的重要内容之一，是希望他们有一个孩。这个冥冥之中的孩，可能是到自己将要负载的使命太重大了，有畏惧，怕不堪重任。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产，最后脆拒绝来到这个潜伏地火的家。没有孩应该是一件伤的事情，令人焦急。但裴华山不伤，这不伤，让岚到了真正的危机。

岚习惯了演戏，裴华山合着她。在教授面前，他们相敬如宾。教授夫妇当然不是好哄骗的，他们看得小俩并没有一天天的密起来，但也看不明显的分裂迹象。他们就满意了，他们是老年人，老年人的特之一就是耐良好，他们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东西。自己能为女儿到的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由于病，裴华山对岚的温度比以前要一些。岚甚至希望他们的关系，因为灾祸，有一个质的改变。祸福相依，也许这塌天之难，使他们恩起来，也说不定啊。

裴华山一步步羽翼丰满。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从来没有说过埋怨甚至离婚的话。越是这样，岚越看不透自己的丈夫。她仿佛和一堵墙结了婚，除了看到自己的影，受到的只是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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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压抑聚集成了房上的一个包块。手术后，当爸爸妈妈一起带着她小时候最吃的枇杷，到医院来看她，见了她，又什么都说不来的时候，她就知了那块的质非同小可。他们说了些不咸不淡的家常话，嘱咐她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后来就走了。一步三回地走了。岚目送着他们的影，确信他们不会因为落下了某东西而返回之后，嚎啕痛哭。

那一天，裴华山不在，只有裴华山雇请的看护陪在一旁。医生和护士都说，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病人在知自己是癌症以后，哭得如此天昏地暗。无论人们怎样劝说，说她的瘤并非晚期，手术的也很成功，要积聚正气，好好调养，岚一概充耳不闻。她惊天地泣鬼神地哭，把输到内的，包括化疗药，都变成泪倾泻来。泪先是打枕，而后蔓延到床单，最后浸了棉被……哄骗呵斥也罢，夸奖鼓励也罢，一概无效。护士没办法，只好把成人用的不像围巾一般捆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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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生活在惊恐之中，不知该对什么人说这件事。爸爸妈妈吗？他们把她成功地嫁到了一个她能嫁到的最好的男人，就像一张票在价位最的时候，卖了去。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充满了预见的快乐和骄傲。岚不忍破碎他们的幸福。自己从未给他们带来过骄傲，那么自己还有什么权力把他们自己抚育的快乐，再毫不留情地毁掉呢？况且，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