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乔阿姨一叫小，便是要郑重其事的劝谏了，“不怎么说，当初姑爷最后也是把二爷和小送到了香港去，给程家留了血脉，再退一步，他怎么样也还是三个孩的父亲，锦儿这些年和他这个爹都不说话也不见面，都是为着您。您就是再不想从前的夫妻情分，也该考虑一下孩们的将来。一山和一河现在和姑爷比较亲，如果闹得太，让外人得了便宜去，可怎么好？算起来那个养在外面的都有八岁了，您要是再这么下去，……”

程映琳颓然，“已经晚了，当年我醒来发现没有知觉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能吃，也没有后悔路能走，阿乔，我已经老了，心里剩的只有这三个孩，若不是为着他们，我又何苦和他纠缠不清。”顿了顿，“你该不是为了陆姑娘求情吧

那笑容把乔阿姨的心都看凉了。再提只怕也是如此。

程映琳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她这样总比一陷那边的，如果那样的话，我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

“对了，可要给姑爷收拾间空房来？”乔阿姨还是把想了很多天的话问了。

自打四月份，这话不知提了多少遍，怎么刚才自己也提上了，肯定是被她传染的。想到这里，程映琳换了话题，“陆姑娘什么呢？是练字还是画画？”

“收拾，他怎么说也是程家的姑爷，没有屋总说不过去，”这话说的同表情一样不不，“只是，他还有脸登这个门吗？”

“是，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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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琳皱了皱眉，“还是那个男的？”

程映琳冷笑一声，“我走不了路，她的脚可还好好的，不带她来，她自己不会带着小的找来？何况我这个样，又能什么？连件衣服都接不了，怎么伺候男人？”

“是，该让他们断了吧，不然的话，白教她这些年了。”乔阿姨一改絮叨的作风，脸上多了一分凛冽，“真要是和那个男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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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湾区一法式别墅，一楼一间房，程映琳刚和儿媳通过电话，乔阿姨来抱怨，“这个空调呀，声音又大的，打一会儿就不灵了，可是不打更受不了。”

“就是就是，那个东西撞起来老吓人的，在天上，躲都没地方躲去……”

乔阿姨言又止，她本想说，不如把苏培琛叫了来，如果他真的人如其名，那程映琳的一双也还有指望。这话老早以前就说过，程映琳当时笑，“我就是要用这一双废让他一辈都欠我的欠程家的。”

乔阿姨，“伊一早接了电话去了，今天不是休息日么？”

“她就是养一车来又有什么打，不是还没认吗？何况我们还有陆姑娘呢。”

暑假一到，程映琳的儿媳向东就会带两个孙来上海探望她，陪她一个假期才回北京，寒假也是如此。饶是程映琳的女儿程一锦那么挑剔的人儿，也对向东说不一个不好来。

程映琳看乔阿姨的神，知她心中难受，刚要发的怨气便散了，“给孩们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吧？”

程映琳笑，“向东说要带着孩们坐飞机过来。我就说宁可慢也坐火车，安全些。”

乔阿姨看着她的脸，试探的说，“听山儿媳妇讲，那个是不会被带回来的。”

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也要回来了吗？难这些年过去之后，她还要重新忍受那些屈辱？

“唉，没到最后，我是不想您走这条路的，我哪能睁睁得看着您步太太的后尘呢？小同太太再亲，终是她老人家心的一刺。大小……”

程映琳自知讲错了话，乔阿姨比她还要担心的，当时看了登撞机的那一期《参考消息》，上就要给一山一河打电话，叮嘱他们不要乘飞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