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微微一笑，轻声∶“这是我欠的。”

赵元任知。

可能说吗？再怎么想说也不能说啊。

她知。

而这，就是她该付的代价。

她该的。

到时候穗穗会变成什么样，如自己初见时那样的自闭，还是更加的严重呢。

可是救不了又怎样，委屈又怎样，傻又怎样。

“你怕……”她明白了，看着方穗迭躲闪的神，明白了，她觉得心疼，心疼穗穗的傻。她开大骂。

对她来说，这个理由就够了。

“你欠什么了，要受这样的委屈？”宋朵朵不懂，有什么东西需要这样来还。

方穗迭幽幽的叹气，这一声好像要尽多少的委屈、多少的无奈和痛楚。

“穗穗，你脑是不是搭牢了？”见方穗迭没有反应，朵朵越发的生气。

这件事压在她心很久很久了，压得她不过气来。

她早就认命了。

所以，就算莫莫有千万个理由来阐述离开的好，就算自己也知自己留下来可能一无用。

所以赵元任下了这一招。

而她，束手就擒。

她何尝不想找个人倾诉一番，悔恨也好、无奈也好，将所有的心里话一掏而空，一吐为快。

方穗迭举目望向对面的朵朵，她语气平静而定：“我不能走，我得留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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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朵朵直楞楞的回视，不明所以：“为什么？”

她清楚着呢，她谁都救不了，就是自己，也救不了。

那穗穗怎么办，是委屈的让自己留在这样的人边；还是到时候被人弃如敝屣一样的扔开？

在火车站，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穗穗，刨开心把心底里最的伤亮来的穗穗，她知这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穗穗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她知曾经的穗穗过得多自闭，她记得自己是了多少的力气才让穗穗恢复到现在跟正常人一样。

可是穗穗说了那么多，破天荒的说了那么多话，委屈、折磨全都倾诉了来，而……这个男人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个男人甚至还威胁穗穗，他不顾穗穗的意愿留了穗穗。

可是，能跟谁说呢，前这个义愤填膺，一心为自己着想的人吗。

不能再有哪怕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再去犯错，再铸下难以弥补的错。

她连自己都不了，能得了谁，能救得了谁。她怎么敢去奢望化解两派的恩怨，就算她再没自知之明，就算赵元任真的是一个人不江山的主，真的自己到可以不要天义，她也不敢奢望施敢能因为她而作一丝一毫的改变。

当初自己看着莫莫跟施敢跟赵元任，自己何尝不也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可结果呢，搅了局里面，退也退不开，走也走不掉。这样的事情难自己还想再让它发生在朵朵的上吗，也要把朵朵也拉来吗？

她不能让自己有，哪怕是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去让赵元任有借伤害施敢。

不，什么都不能说，朵朵什么都不知，这才是最安全的

欠的，所以留着，所以等着归还。

可是只要有一个理由就够了。

这样的男人，不是良人！

钱再又怎样，一个能够不顾自己人的意愿，行将她留在边，甚至拿别人来威胁自己的人。

“你疯了！你当自个儿是谁啊，观音菩萨还是圣母玛利亚啊，你学什么不好学拯救苍生啊。你以为那些是什么人啊。天义跟单翼之间的矛盾，那是几十年的恩怨，有多少条人命牵扯里面你知吗，你一个人能化解什么啊，你得了什么啊，你救得了谁啊。你你自己行不行？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别傻了行不行啊？”

象赵元任这人，要留就会留穗穗一辈，除非他腻味了、厌烦了，才会放手。

方穗迭沉默不语，低饮了茶。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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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穗迭的神迷离了起来，好似可以穿过时空，看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