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清听我接电话的气有儿心不在焉，似乎有些不兴，“你又看小说呢？不务正业！作业写了吗？今天又逃课了吧！哎，你怎么这么不努力。我们现在为了争取留京指标，别说逃课了，连作业都不敢得不好。”

就这样回了一圈之后，我们再度无言。

谢亦清说：“没什么，看你回宿舍没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我哪里会？一惊……

谢亦清沉默下来。

公搓了搓手，低声嘟哝着：“我，我能什么主意？这都是……什么事啊！”

外面传来早的声音，又是一天。

“早儿睡吧！”谢亦清终于开金。

“刷了。”

每天晚上七，谢亦清都会准时打电话来。新鲜了几天，我又故态复萌，昏天黑地地看小说了。

“嗯，谁啊？”

我也乖女儿状，“好的。”

“哦，刷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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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谢，我以为是公装神鬼打扰电话，也没多想，拿着牙到房洗漱，刚刷完牙，就听楼里有人压着嗓喊：“孟，快儿，电话！”

……

万一哪天自己冲动起来又和他说话，那不是自掘坟墓嘛！算了，第一天和他在一起就没指望他什么，这次是被谢亦清冲昏了，本就不该告诉公的。

留京指标？

我突然捂住电话（这是我跟电视里学的），贼似的看看四周……舍友们都睡了，这才小心地把电话线拉到门外，关上门，蹲下缩成一团低声说：“啊，是你啊！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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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的怒气脱而，“谢了！我自己行！”

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折腾，竟然梦见谢亦清帮我写作业！梦里面，这家伙一边念叨，一边写，我就像白天在英语老师那里一样低等着人家把作业完。没想到，他得相当不错，数老师一兴，把我叫上台给大家演示解题过程！

“唔，有儿事。同学找我有儿事。”

我回到宿舍，已经熄灯。

“忘恩负义！再帮你我就是……”我想发个恶誓，临到结尾又刹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接这个名词，“什么是留京指标？”

我已经忘了他屡次挂我电话，不理会我是否安全回校的不负责任的事情，此时满脑都是柳暗明的“得意”——谁说我没人要？谁说我不是事儿？谁说我那个啥啥啥？

追自然有人甩！失恋很奇怪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帮你追了那么多年的女孩，现在我菜了，你给我个主意行吗？”

“是我！”谢亦清！

“洗脸了吗？”

我摸了摸脸，还没用洗面。算了吧，不用了。“洗了。”

我走一段距离，照一般言情剧规律，男的（哪怕是角）都应该追过来说儿什么，可是我后静悄悄的。我扭一看，鬼影都没有！公跑得比我还快！

放下电话，我能看见自己颧骨上的因为咧嘴而向下面拱起。哼！谁说姑会失恋？看，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同宿舍的女孩说：“孟，刚才你同学找你。”

谈恋就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孟想：自己坐过山车的时候，每次下来都要吐，这次不知啥时下车？会不会吐？

我赶问：“你刷牙了吗？”

吓醒了。

“他说他一会儿再打。”

顺手了把脸，我踩着漉漉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回宿舍，拿着电话刚“喂”了一声……

我知小时候妈妈买菜要票，买糕要票，我理解指标就是票，现在还有“留京的票”？

我拧眉，许他一个又一个地换女朋友，我失恋一次就不成事儿了？什么叫“什么事”？难我们还在上初中，不许谈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