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已狠到极致？错，还有更狠。

我想继续问下去。

于是，我睡去了。

她天行空，我也来个挥洒自如，反正日总要过，教什么，听什么。

表示语气烈的叹号，还特意用红笔描过两三遍，颜透到纸背。

我斜他手中厚厚的新书一，就了然于心，立即拒绝，「不要。你要诱我下苦海。」

「只是学海，算什么苦海？」

「君悦，你这样过日，会快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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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燃有时去办事，一去几天。

「若你从前有现在一分明白，又怎会如此？」

我从不懂书有什么好看，安燃会那么喜。喜的书，他看，不喜的书，他着自己看。

他说，「君悦，我坏了你，给了你一个答案补偿。你该满足了，睡吧。」

抱我的臂膀似乎将要松开，我蓦然一惊，拉住他说，「发什么脾气？好，我以后看。不过先说好，只看这一本，下不为例。」

讲了一天伤人案例，第二天说不定就忽然去谈欧洲古典建筑，第三天捧个医疗箱过来，一板一说起急救常识来。

属于我的笔迹。

新教训和最早的十下带不同，这次真的刻骨铭心，而且痕迹永存。

我承受的底线竟让我自己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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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反问，「我不看书，就不知人心世情？安燃，要看你自己看。」

对方说得越多，我心脏得越平稳，偶尔挑起，看她，目光也不可思议般平静。

很多书，有新有旧，一本旧的来，原来是《三国演义》。

如此文绉绉，且酸涩。

第七章

什么老古董，竟还留着。

看来人的情真的和数学不同，变起来本无法计算。

姑且听之。

我不解，「安燃，为什么你总要看书？」

我叹气。

因此，何君悦立即摇一变，化为天下最听话的好学生，每天时上课，看那人站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大演为人师表的皂剧。

「读书不但要学知识，还要学人。」

「你我读书，我就会快活？」

其实有时候，我又何尝不对他无可奈何？

「看书，才能知人心世情。」

但他又开始轻柔地，锲而不舍地亲吻，似乎定要吻到我睡去。

讲课内容没有任何规律，彷佛这每天占用彼此大量时间的讲授，只是一场幼稚的游戏，看她心情好坏，顺手拈来，就决定要教什么。

这个人，连睡房都了书柜，占了一满满面墙。

买了《三国演义》，还过来拉我下，温柔地抱着我亲，柔声说，「君悦，这书很有趣，你一定喜。」

还说，「内敛才是男人的魅力。」

安燃淡漠地笑。

他说，「君悦，监狱并不怎么可怕。」

打开第一页，不由一愕。

冷嘲讽，听着听着，居然一次比一次更不以为然。

我暗惊自己猜想无误，这个男人，总有层不穷的手段对付我。

扉页上一行陈旧笔迹，上书－一何君悦一定会看这本书！

下一次会是什么，我绝无兴趣探究。

让你抛下我消失了。

我是天下最听话的学生，她就是天下最莫名其妙的老师。

我抗议，「安燃，你不要我，难我不你说的，就不是你喜的君悦？」

他说，「我第一天报到，众人列队迎，迎新宴会开足十五天，非常情。第十六日，我大开杀戒，以为报答，然后逃之夭夭。」

「君悦，你最近真的很有步。」

我回她两个字，「多谢。」

我笑，几乎笑泪。

老师赞，「君悦，你的睛越来越漂亮。」

「以后看？」他居然还提要求，「立下字据。」

他沉默后，低声说，「君悦，人不睁开，怎会知一生碌碌无为，是多么可悲？」

晚上睡不着，就翻他的大书柜。

也不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