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不早了，下来把饭吃了我送你去学校。”杜珉南一边敲门，一边轻轻地开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朝他抿笑着，笑容掩去了心底的苍凉。

光从窗里洒来，洒到了房里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明晃晃地招摇，窗外，似乎很，可我的心，却凉得厉害。

*

他的手臂柔下来，眸里一怒气也渐渐消失净，变成了淡淡的。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我仰着，神毫无锐气地望着他，似乎要把他这个人都看穿了一样。

我还是沉默。

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情人的份，你觉得是不情不愿的所以你和那些傍大款的女人不同，可你还不是安安心心用着杜珉南的钱，渐渐习惯了在他下婉转承，接受他的豪车接送……

我没有说话，只依旧静静坐着。

我听得来，他是在耐着心思哄我，像他这样的人，若是依着他以前的，一声不答应，还不是立就拿钥匙开了门闯来，给我一顿教训，让我为自己对他的蔑视付代价。

算了吧……

我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又何苦跟天争？白费了自己的力气，除了把自己得遍鳞伤，我还能得到什么……

我突然觉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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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保持着寂静。

片刻之后，外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安染，你醒了没？再不下去可要迟到了……”

门打开的时候，杜珉南的拳僵在半空中，眸像是被锁住了似的落在我的上。

我轻轻一声笑，有些恍惚地站起来，迈开步就往门走。

我从衣柜里找了颜稍微艳丽的衣服穿上，然后就坐在床边，等着杜珉南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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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手落在门柄上，终究还是停顿了一秒。

他这些天都是送我去学校的。

算了吧安染，算了吧……

我突然就想到了韩肖钰曾经用来骂我的一句话：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又如何，到了男人下，还不是一样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怎么突然穿起这样鲜艳的颜来了？你还是穿淡蓝看起来更漂亮些……”他徐徐地说着，语气和缓而轻柔，和他盯着我脸的目光一样。

染，你在挣扎什么呢？

我第一次在镜前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化了妆，涂了淡淡一层防晒隔离霜，然后拿睫膏在睫梢上轻轻一涂，一双眸立时就生动了起来，不画线和影，粉底腮红都不要，涂了一果冻样的彩，整个人立时就光彩夺目起来，脸上疲倦的神情一扫而光。

我是真的连最后一底线都怠于去持了，十分钟、八分钟、五分钟，又有什么区别？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今天他肯在房外等上我十分钟也不生气，我以后就什么都依他。

我找了杜珉南去香港时帮我带回来的那一名牌化妆品，他送给我已经许久，可我从来没有用过，今天，里的东西才被拆开包装见了光。

你有什么不同？你和他在外边的其他那些女人相比，有什么不同？

你再挣扎，再怎么故作清，还不是已经脏了。

我还有什么好倔的呢？就这样吧……好一天，歹一天，生活都是要过下去的。

“你听到没？”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凌厉，门被他砸得轰隆一声响，“你再不来我就砸了门去！”

说好的，十分钟，再不能少了……

倒不如省些事，睁一只闭一只，就这么过下去，有什么不好。

又等了几分钟——

我前又开始模糊，可这一次，被我狠狠用衣袖抹掉。

杜珉南依旧不急不缓的叩门，但声音里已经明显带着怒意，他压住那快要窜来的无名火：“安染，快把门开开，你在闹什么脾气？”

“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