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响起的喧闹声将卢秉一拉回到现实中来，她还没走下楼，便看到一群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杜康撇撇嘴，抓起一把泡泡糖他手里：“要求真多，你自己挑吧。”说完，他便再也不那些吃的了，而是兴致巡视这间实验室。

“好好好，是我。”杜康敷衍，心想谁让自己摊上一个又酗酒又家暴的爹，他继续翻着照片，忽然一张合影，“阿姨回来了？”

“看不来你倒是个模范丈夫。”

周凛这才发现自己印的照片全在杜康手里，他起夺回：“我妈回来就待了两天，又走了。”他不知她下一站要去哪儿，作为一名资的地理杂志摄影师，奔波是常有的事，好在他早已习惯母亲的这生活节奏。

“这不是陪我老婆回来参加个研讨会嘛。”杜康坐定，翘着脚翻看桌上的一沓照片。

她抓起袋走病房，确定自己已经好和迟立哲谈分手的准备了。

“说你幼稚还不承认，这是我小学时候的伎俩，你都这把年纪了还用。”杜康回敬他。

“那当然。”杜康搭着周凛的肩，得意，“看咱们这两个大好青年，谁能想到我们童年都受过心理创伤。”

周凛难得吃瘪，黑脸“哼”了一声，但没持多久，又笑了来。

杜康挑挑眉，早知就不提钟振闵了。当年他为了个女学生执意跟周凛他妈离了婚，从那之后，周凛就没再认过他。

“泡女学生”这几个字还没说，实验室的灯忽然闪了两下。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心想那些记者要是敢上楼，她就立报警。

那一，周凛好不容易的一个大泡泡，可一用力，又破了，他撇撇嘴，将话题抛回杜康那里。

“是我老婆对我动手好吧。不开不开心，她都喜打我。论文写不，打！长细纹了，打！就算刮刮乐中奖，一兴，也要打！”杜康可怜兮兮地说，差就要脱衣服展示一下自己的伤痕了，“倒是你，当心有样学样，学钟振闵……”

“那你爸呢？”杜康依稀记得钟振闵也在e大生系。

“当年你不是说你这辈都不会回来了吗？”周凛嚼着糖果，试图一个大泡泡。小学毕业之后，杜康随母亲迁往邻市，他们就很少相见了。

“喏，给你！”杜康也笑了起来，将袋里的零倒来，扔给周凛。

小时候，卢秉一总希望快长大，这样就可以不再依靠父母了。但此时此刻，被父亲笑着逐病房时，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离不开他们。

是啊，确实幼稚，两个人都是，从小幼稚到现在。一个幼稚到以为把酒瓶都扔掉，他爸就不会再酗酒；另一个幼稚到以为把离婚协议书藏好，父母就可以不分开。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你会继承你爸的‘优良传统’对老婆动手的。”周凛肆无忌惮地说。互刀是他和杜康情的最好方式。

话音刚落，实验室诡异的寂静。

嘴里却不饶人：“我这可是跟你学的。”

而正是父亲放手前的一番话，给她打了不少气。人生苦短，应该正视自己的心。她不愿委曲求全，更不想害人害己。

“不会的。”他打断杜康的话，一字一句，说得那样决，仿佛是在自我确定些什么，而心中却有些酸涩，“绝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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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向上瞥了一，收敛自己的表情。

“我要吃西瓜味的。”周凛端详着泡泡糖，一脸无赖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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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看了杜康一，面无表情：“老家伙这在德国。”说完，他吐掉之前的泡泡糖，换了一个味继续嚼。

周凛挣脱杜康的爪：“受过心理创伤的是你，不是‘我们’。”

老天像是受到了她的决心，人声

时间制造许多矛盾，却也解开不少困局。

经常有人在周凛面前提到钟振闵，但很少有人会用到“你爸”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