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闹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一钟才静下来。惠兰一边收拾茶盘茶杯一边对吉说：“你明天到镇上去，你小姨家还有阿萍那里都要去看看。”吉说好，他想明天到镇里去找姨丈换些港币用，也想顺便看看阿标开的厂。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跟着雪芳骑着单车到了厂里，吉一边看厂一边问雪芳：“你们欠人家一共多少钱？”雪芳不知大哥啥意思，只有说实话：“差不多三万。”吉说：“阿芳，我想知你和阿标有没有决心下去？”雪芳说：“大哥，你说不怎么办，这些东西扔到河里去啊？现在是骑虎难下，不也要了。着下去。”她不敢向吉开借钱，前天晚上她在房间里听公公婆婆争论盖房的事，她虽然没全听清楚，但大概意思也知。吉多少带了些钱回来，想盖新房，公公说盖新房好，婆婆却不同意，于是争论起来。雪芳不敢跟吉说钱的事，吉给阿标的钱也算不少了，难得这样有情有义的兄弟，她再向他要钱，那就要伤兄弟的情了。她知，现在的人很现实，多少兄弟父母甚至夫妻间谈到钱就要伤情。所以要继续兄弟，千万不要讲钱，讲钱伤情啊，否则今后兄弟都难了。

雪芳跟着吉到门目送他走后才把门锁上然后到成衣市场买新衣服。

长安镇这一年的年三十，比往年的年三十闹了许多。上午的时候，四面八方的乡村百姓都涌到了长安镇，街上一拨拨的人赶着买新衣买年货。空气里弥漫着的年味，年离百姓越来越近了。新华书店还有个小店都卖起了联。标买了一袋果去姨丈家里，见了小姨姨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又问了飞飞和乐乐，兄弟俩都不在家，吉换了八千块钱港币这才离开姨丈家去秋萍那里。吉经过广场的时候，看见整个广场被临时搭建的竹棚占据，一幅幅挂在竹棚里的联红得耀。有许多摊档是当场挥笔写对联的。他要不是在香港买了一副大号联回来，他也会在这里买副联回家。秋萍的家不在广场那边，那时雨翔脚刚离开影戏院，影戏院的人就上门要房了，秋萍还在坐月，那里能搬呀。小孩满月后，影戏院的人天天来赶他们搬家，雨翔和秋萍都烦透了，想这要房的一天到晚在你家呆着，搞得你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自己又不是这房单位的人，占着房也不好。于是雨翔跟刘书记说了他家的情况，没想到公社正好有一间空房，原是要给农技站办公室的，刘书记便把那空房给了雨翔让他搬到公社来住。吉知长安公社在哪里，也不用人带，到了公社一问人就知秋萍家是哪间房。秋萍要上中午和下午班，刚好在家。雨翔到了年三十，也放了假，公社办公室只留值班的人。他没想到秋萍大哥来了，十分兴，秋萍要煮些东西给大哥吃，吉不肯，说：“阿萍，你坐下。哥又不是外人。”秋萍这才回来坐在大哥边。雨翔冲了茶给吉喝，问：“大哥，你在香港还可以吧？”吉说：“过得

好。三叔婆还可以？”三叔婆说：“今年就不行了，这人啊不服老不行。我这有风病，走远了不行，特别是天气要变化的时候，痛得厉害，可以当天气预报了。”吉一听她的脚有风，说：“那快屋里坐，我带有驱风油回来。”于是扶着三叔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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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见雪芳说着下去，也没跟他说借钱的事，心想还是自己说来的好。“阿芳，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等阿标回来后我跟他商量怎么，好不好？”雪芳心里不得吉有这句话，于是兴地说：“大哥，有你支持我更加有信心了。”吉说：“只要你们好好下去就可以了。我还要到小姨和秋萍家去一趟，我走了。”

【五十八】大哥，该娶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