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伟将碗里的稀饭一一地喂给海儿。他知她已经完全恢复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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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他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留给她绝对的控制权。

他数得她基于生理需求，跑过几趟浴厕，也知她翻阅了几本杂志。一通李薇的电话，他上损失了三本珍藏诗集，显然是被她手边的果玷污了。施姊的电话，他两、三句打发掉没有接给她，他又损失了两瓶古龙。

在他的屋内，控制权在他的手上，但他决定保留这项权力。

双方意志力的角力行大约十秒，海儿瞪大睛凝视他，终于咽下嘴里的稀饭，大大地张嘴住汤匙，不情不愿地完成这一餐。

她重施故技，慢慢咬嚼嘴内的一团稀烂，睛半垂若有所思地盯住汤匙，嘴合得比蛤蜊还。

今天早上起床后，她虽然还是恍恍惚惚地左摇右晃，但她总是会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神仍是迷迷??，但却不再直视着他。即使她饿得很，面对他伸过来的汤匙，仍刻意细嚼慢咽地让他举的手臂发酸。

这是一几乎不易察觉的孩气，一个她现在能够表达来的抗议形式。

他将汤匙更推她嘴。

好笑地臆测海儿的心思，黎伟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受她的无助。

知开也不会得到回应的黎伟，聪明地保持缄默，只用的手段迫她用餐、喝。她占据卧室、他拥有书房，没有障碍的空间设计，让他们对彼此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终于，她无言地望着他，黎伟一直浅笑着，纹丝不动地面向淋浴间。直到她的神从愤怒转为乞求，他才大笑着转过，并拿起报纸阅读。

又过了一会儿，黎伟直接将汤匙前端在她的上下之间。

她才踏浴室，他就听到一连串咒骂声，门上被打开，他仍然安然地保持背对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显然她正在生气。

她是恨他上次失去理智的暴力行为？还是如她所说的讨厌他？

就寝前，他看着她从衣橱拿净睡衣往透明的淋浴间走去。像是突然意识到雾面玻璃可能没有多少遮闭效果时，她环视四周想找一件可撑住二人视线的障碍。只可惜，多数家都是低低矮矮、本遮不到她的，要不然就是十分笨重、非得四名壮汉才搬得动。

在他的屋内，她无法用任何方式隔绝他，除非他愿意在两人间留有距离，否则他可以随时随地靠近她。

海儿独自躺在可容纳四个人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这间房真是安静得可以。

黎伟故意舀了满满一汤匙超过她嘴容量的稀饭，推到她的嘴前。

瞪着他笑得抖动的肩膀，海儿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撞到地上，好好扁他一顿。

黎伟不以为意地低笑，看来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转走向厨房，再也无法保持绅土风度，他忍不住开怀大笑，他真的喜她的战斗力。

她仍然不动声的嚼动。

黎伟完全知为什么。因为——他的淋浴间没有内锁装置。

长长黑黑的睫往上扬，她慢慢地抬起，最后圆瞠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带怒气的直直瞪他。黎伟不为所动，扬起一边眉，挑衅地回视她，汤匙又推。

她完全停止嚼动，就这样撑了一会，他又稍微使了力，她的嘴被迫张开一条细，他看到她嘴角的肌稍稍拉。

他带期待地观察她的转变，知如果她有能力可以抵抗，绝对不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即使是对立的局面，总比她决定放逐自己的意志来得好。

一整天，屋内充满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