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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缪二知，那个名叫“白条”的像鱿鱼一样贼的“制片人”只是给某个电视剧摄制组拉过一小笔赞助费罢了；至于“艺术总监”孔涛，则是因为他的同学办了一家文化公司，慷慨地给他了这么一华丽的帽；那个“自由撰稿人”梅杰只是一个文学青年罢了，一年到靠着嘴甜勤发上两三篇稿，连基本的生活费都要父母每月从河南给他邮寄。

然后，他们慵懒地起床、洗濯、喝豆浆、吃面包、糕之类的东西。让缪二诧异的是，懒散的车浩竟然有洁癖，他会把房间收拾得净净，床铺整理得没有一皱褶。他这些事情的时候，缪二盯着他那双白皙而又修长的手，觉得这应该是一双女人的手。

然后，他们手拉着手一起上街买菜或别的什么。他们闲散地走在曲里拐弯的胡同里，成为这条胡同每个午后的固定风景。

他们的清晨是从每个午后开始的。

车浩拥着缪二现的时候，总喜向别人宣称：“这是我老婆！”他的语气里充盈着情和自豪，这常常让缪二动，于是愈发对他痴迷。

大笑，笑声像大戈上被漠风动的驼铃，那是她最好的记忆。

车浩的名片上印着“摄影师”的衔，他的确是摄影师，而且还是某戏剧学院影视摄影系毕业的。但是毕业五六年来，他除了给两电视剧打过灯光外，没有拍摄过一影视剧。

见的次数多了，缪二渐渐发现这些人大多没有固定的职业，但他们在这个新兴的移民城市里很活跃，几乎无孔不。他们生存的方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递来的名片上印着一些雅的能迷惑人的衔，比如“自由广告人”、“自由撰稿人”、“制片人”、“艺术总监”、“艺术顾问”、“特约记者”等等。

直到凌晨三多钟他们才睡觉。但是缪二却失眠了，她的脑海中总是翻腾着车浩以及他周围那些混混们的影。

联唱结束了，蝴蝶小妹甜的笑靥在银屏上消失。缪二激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她便意识到自己终日沉湎于温柔乡中，已经有多日没有任何事情了。意识到这时，她便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难我们就这样一直混下去吗将来怎么办她暗自思忖。

忽然，缪二的睛瞪圆了，她看到了蝴蝶小妹！她坐直了，目光直直地瞪视着电视屏幕，确定那的确是蝴蝶小妹！

这条胡同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拐拐脚。他们曾经把想象力发挥到极至，为这个名字编造过许多有趣的故事。

缪二闻声会立刻扑向他的怀抱，有时候她要像母亲哄儿一样，才能把他哄被窝，有时候她会被他重新拽回被窝，或如暴风骤雨或温情缠绵地。

有时候，车浩带缪二去参加一些聚会或文化沙龙，参与者大多是一些或穷困潦倒或怀才不遇或不得志的文艺人士。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聚在一起便海阔天空地神侃，一个个气势昂扬、恃才傲的样，仿佛他们的铁蹄已经把北京城踏平似的。

车浩的睛又睁开了，惬意的面孔在光中微笑，他总是烈地伸双臂，拥抱万光，然后甜腻腻地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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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小妹正在唱歌，她的脸上、晴里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让缪二想到光、风、草地、鲜、太妃糖等词汇。跟蝴蝶小妹合唱一首歌的男女是一群已经升起或正冉冉升起的歌星们。尽蝴蝶小妹的光芒淹没在群星中，但是缪二相信她的确已经离那个星梦不远了。

无忧无虑的日像山间的一样过，没有痕迹，无知无觉。转已到了“五一”，缪二和车浩拥聚在他们的小屋里看中央电视台的“联晚会”，电视上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的节日氛围包裹着他们。有对方温的躯偎依着自己，他们都忘记了飘泊异域的孤独。

这些人之间认识或不认识，有一个人牵便雪球一样凑到了一起，不认识的也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