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刘云说着回不好意思地看了侯博一。

“好的，一路多保重。”刘云最后望了一吴刚，然后转离开了。

“你就当一个革命同事差了，我肯定常回来。”吴刚故作轻松地说。

“我有时候觉得，人为什么非得受苦不可。人不是必须忍受痛苦的。”刘云若有所思地说。

刘云立刻有些惊恐地回过，好像自己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不再为耿林格外激动，并不是她现在理解了耿林，而从前没有。她慢慢发现的事实是，在过去的婚姻生活中，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可是婚姻起了变化，她作为妻的角没有了，她就几乎垮了下去。“这么多年我了什么？”她此时这么问自己的时候，答案也就浮了面：她只不过是一个妻。如果现在发生的事不是她的丈夫跑了，而是她被医院开除了，她会难过，但不会坍塌，接着会退回到家里，一个更贤慧的妻。

“我吓着你了？”侯博坐下来。

刘云起给彭莉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她又躺回到沙发上，想先小睡一会儿，然后再吃东西。但是她刚刚躺下，脑海里又浮现烦的往事，有些事，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刘云知她今晚将再一次失眠。

然而思考并没有带给刘云力量，她依旧沉浸在吴刚离去的真空中。发生这一切之后，她不得不再一次承认，吴刚起到了她没想到的作用，特别是在他离去后，她更真切地觉到了这一。

“但你脸上可不是没什么的样。”侯博说。

“其实，你这么说太尖锐了，也太被动。”侯博故意把话说得有几分学究气，好让刘云离自己的悲观情绪远一些。“我有时候也很痛苦，甚至不因为的事情痛苦，人生充满了遗憾。比如说，你活一辈，不过就是几次选择。选了学医就不能学理，选了这个女人就不能选另一个女人。

刘云挣扎着坐起来，浑没劲儿，本不知自己能什么。她看着一个从日本捎来的小木娃娃孤零零地立在音响上，心里异样地颤了一下。另一个小木娃娃被耿林砸坏了。她突然抓起那个小木娃娃，奔向台。当她拉开台窗想把小木娃娃扔下去的时候，倒了一冷气，连忙关上窗，把娃娃地搂怀里。

但是，吴刚的离开却空了她。

“你看上去不太好，没事吧？”侯博关切地问。

“我累了，再也没力气了。”刘云又恢复了常态，她坐在小木娃娃的旁边。墙上报时的钟响了起来。

正好他没买。刘云让他说得很兴，但又为最后分手的时刻伤，她控制自己。

“这是我第三次走办公室，看见主治医刘云女士站在窗前。”侯博靠在门旁，发现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就这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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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列火车缓缓地启动了，伴随着轰鸣声开了站台。刘云伸手抹去脸上的泪……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要摔坏那个娃娃，当她又把那个娃娃放回原时，突然就明白了。如果她把娃娃扔下去，自己也可能跟着下去。在她对那个可怜的娃娃长久地凝视时，她受到了解脱的引。人不是必须熬在痛苦中，人有时突然就没了力量把那无边无际的虚弱和空虚，把那看不到希望的沙漠截止。

刘云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不想饭也不想吃饭。她呆呆地看着客厅里各“缺损”的陈设，心里空空的。看着被耿林破坏过的家，她不是特别难过，就像耿林砸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分激动一样，对她来说这似乎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第三十九章

“没什么。”刘云说。

侯博听刘云这么说，就决定先跟她聊聊，过一会儿再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