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云锦行就在不远的云锦镇外，不妨就由徒儿先行，去替师父找镇远将军问个话吧。”

“师父这般成日心境低落亏寒，徒儿见着于心不忍；可若要师父降尊纡贵去见那人，徒儿也气不过！请师父准允徒儿代师父一去！徒儿此去云锦行，必问镇远将军心中真意！”

“他相信，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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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他。等他有朝一日回来，给我解释。他若不回来，哪一天我等急了，便去找他，当面问问他究竟有什么理由。若是当着我的面，他一定不会说谎。”

我信天回，善恶终有报。

手中有毒，亦有剑。想要取那人命，随时很容易。

却不可能睁睁看着与自己有着血海仇的仇人，恢复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就要跟自己最重要的师父过上幸福快乐的日。

“师父——！您好糊涂啊！那日在云锦行他背着你跟那宁王说的话，您都忘了不成？！”

夜璞越来越迷茫。我哪里比不上他。

夜璞后悔，当年大祭司要教自己蛊术，可自己醉心草药不愿去学。当年若是学了，动谢律内巫蚕血蛊发作，他早死了罢。

可是，这世上，真的是善恶终有报的么？

夜璞生来情温和，从未像此番简直有砸了这听雪的心。可就算砸了，都未必能唤得醒前装睡的师父！

只得继续等，却等到师父傻傻为不惜分他一半的寿数，也还是要留住他。

慕容纸一双黑瞳平静如，在那下，却始终幽着一丝暗涌。声音也仿佛从极幽的地方发来一般，虽不重，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究竟记挂那家伙什么，不明白那家伙如何病膏肓还能笑眯眯上蹿下。但是夜璞忍着不阵脚。

为什么……

“……你？”

那人满手鲜血，满谎言，可为什么师父却还是对他执迷不悟？

可师父却还是喜他。

够了。已经够了。

不仅如此，就连生也与想象中不同。

明明杀村时如同罗刹鬼一般，一张寒冰脸冷漠利落，可在慕容纸面前，却油腔调整日笑眯眯没个正经，完全就是个令人不齿的市井氓状。

明明那人已一病癯，脸蜡黄形销骨立，本与之前苗疆见到的利落英姿判若二人，全然不能算是好看，甚至不能算是能的了。

“……”

于是只得面无表情、如履薄冰，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反正那人也没几天可活了，他只等着就好，等着他死就好。

他却不愿。这听雪中，统共也就他跟阿沥两个外人。谢律若死于非命，师父能查不是谁所为？

呵……

“真的一都不像是假的。我相信小……我相信谢律他不是那么坏的孩，不可能会用那么恶劣的法骗人。他绝对不可能是从到尾都在骗我而已。”

我的父兄、，我整个夜泽族被你夺走的安静祥和的日，又要谁来还？

为什么他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你的心？而我怎样努力你都看不到？

夜璞可以咬着牙等他死，看着他变得日渐衰弱，只等着那尘埃落定的终日。

不顾受伤也要陪他下山逛街，甚至不顾给他去枫叶山庄找药。在枫叶山庄，人多且杂，夜璞终于抓到机会落了毒，却没想到谢律真那般命大。苗疆最烈的剧毒，都没能死他。

……

若是连你这人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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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要等他？”

结果，生生被他拖到宁王府的人拿着解药找上门来。

“我没忘。起初也难过，也觉得受伤，也觉得自己可悲可笑。可是这么反反复复想了数日，始终还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滴滴，不像是假的。”

窗外还在不停地下着暴雨。慕容纸的，这几日越发的形销骨立。他恹恹靠着窗，并无答话，只缓缓闭上睛。